第31章 一人拒一军,吾乃骠骑南阁祭酒,荀公达!(1/2)
轰隆隆!
城门打开。
两道人影雄赳赳,气昂昂走出来。
此刻。
关内关外,大汉戍边将士、鲜卑部族众人,所有目光皆汇聚在荀攸与阎行身上。
万众瞩目之下,阎行护着荀攸,踏着关外黄沙,缓步走出城关。
二人步履坚定,背影萧瑟孤绝,大有一副英勇赴死的气势。
张懿、吕布、张杨急忙登上城关,俯身眺望。
两道单薄的身影,直面关外十余万鲜卑铁骑,毫无惧色,毅然向前。那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屏息凝神。
“骠骑将军麾下。”
“南阁祭酒荀攸,荀公达。”
“奉骠骑之命先行,至并州踏勘互市选址。”
荀攸行至魁头十步之外,身姿挺拔,分毫未折腰屈膝,淡然开口:“鲜卑兴兵叩关,只为互市而来?”
“哦?”
“某从未听过你。”
魁头扭头朝着身后众人朗声大笑,扬起皮鞭直指荀攸与阎行,倨傲道:“某乃鲜卑代可汗,为何不见大汉骠骑将军亲自前来,反倒派些属吏仆役出面?”
“哈哈!”
“原来大汉骠骑不过如此!”
“心惧不敢前来,只敢遣下人出关会面不成?”
扶罗韩、步度根等人仰天狂笑,言语间极尽羞辱之意。
“魁头。”
“你真是鲜卑可汗吗?”
荀攸面色未变,淡淡一笑:“若你真是鲜卑可汗,应该知晓大汉,张骞、傅介子、班超。他们皆是大汉使臣,曾孤身会晤一国之君。在下奉骠骑先行,便是等同于骠骑亲临!”
“此话当真?”
魁头瞳孔骤然骤缩。
张骞、傅介子的名头,他岂能不知。
眼前这位青袍汉使,分明是在警告他——汉兵将至,尔等勿动,动则国灭!
“铿。”
魁头只觉呼吸燥热,面上神情渐渐变得凶戾。
区区一名汉吏,竟敢当着十余万鲜卑族人的面公然威胁自己。
若是就此忍下,日后该如何与骞曼争夺可汗之位,又怎能统御鲜卑各部,重拾往日部族荣光。
骤然间,他自腰间抽出弯刀,猛地向前劈斩。
“尔敢!”
“魁头,你这是在找死。”
关隘城头之上,张懿、吕布见此一幕,皆是惊怒不已。
张杨抽刀直指天穹,城关守军尽数挽弓搭箭,弓弦拉至满月,箭矢蓄势对准关外。
“呼哧。”
关外,刀锋破空,锐声乍起。
雪白的锋芒如闪电般骤然劈落。
刀刃即将触到荀攸面庞的瞬间,猛然停住。
自挥刀到收势,荀攸始终目不闪避,半步未曾后退,反倒神色淡然,抬手轻轻按住那柄距自己眼眸不足一寸的刀锋。
“你不怕死?”
魁头瞪圆双眼,沉声发问道。
扶罗韩、步度根,以及一众鲜卑将领,尽皆骇然。
刀锋近在眼前,荀攸竟分毫未退,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脸上神情始终未有半分变化。
“挥刀不过匹夫之勇。”
“只是有些刀一旦出鞘,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骠骑有令:内外六夷,敢擅动兵戈者,必诛!今日你,是要以鲜卑可汗之名,向我大汉宣战吗?”
荀攸目光深如寒渊,不卑不亢问道。
“你当真不怕死?”
魁头再度扬刀怒喝。
一介汉使,直面凛冽刀锋,神色竟分毫未改。
他绝不相信,大汉境内当真有这般不惧生死之人。
“死有何惧。”
“我乃骠骑麾下臣子,身后是平城关,更是并州戍边大军。”
荀攸抽出腰间定业刀,重重插在地面,语气波澜不惊:“此刀乃骠骑佩刃,名唤定业。鲜卑若想重启互市,即刻收兵退去,重新派遣商贾前来商谈;若执意叩关宣战,我便代骠骑,接下此战。”
“哈哈。”
“汉使好胆魄。”
魁头放声大笑,以此掩饰心底翻涌的惊惧,缓缓收回弯刀朗声道:“退兵绝无可能,我等此番前来,亦非刻意宣战。并州既欲开设互市,定价之事,岂能任由尔等独断?且待大汉骠骑亲至,再行商议。”
“全军勿进!”
“越过此刃,便是与大汉宣战。”
荀攸目光扫过铺天盖地的鲜卑大军,旋即转身朝着城关内走去。
阎行深深瞥了眼魁头、步度根等人的脖颈,紧随其后,一同返回平城关。
“兄长。”
“此人太过狂妄!”
扶罗韩眸中寒光凛冽,满是惊怒:“方才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你懂什么。”
“我等此番前来,是为杀人叩关的吗?”
魁头厉声呵斥,随即下令:“传令族人,就地扎营!”
“诺。”
扶罗韩狠狠剜了眼荀攸离去的背影。
他满心想要率兵叩关开战,重现檀石槐时期鲜卑的赫赫雄风。
可如今鲜卑以大兄魁头暂代可汗之位,纵然各部离心分裂,也必须遵从可汗号令。
“大汉的臣子……”
“难道皆是这般吗?”
步度根凝望着平城关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此番虽未直接挥兵叩关,可于大汉而言,已然形同宣战。
只因他们绝不愿大汉再出现第二个霍去病、第二个卫青、第二个窦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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