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人拒一军,吾乃骠骑南阁祭酒,荀公达!(2/2)
与他们抱有同样心思的鲜卑部落首领数不胜数,就连南匈奴部分部族,也暗中参与。
此番特意选在此时陈兵关外,本就是各部早已商议妥当的谋划,只为将刘渊葬送于此。
“情况如何?”
“先生可无恙?”
平城关内,张懿心有余悸地打量着荀攸。
此人乃是骠骑心腹,幕府南阁祭酒,倘若殒命于并州关外,刘渊怎会轻易饶恕自己。
“无妨。”
荀攸神色凝重,沉声揣测:“魁头不愿动手杀人,却调集十余万大军陈兵关外,逼得并州九郡烽烟四起,其用意怕是逼迫我等各州兵力尽数汇聚于此。各郡边塞,可有异常动静?”
“这?”
张懿骤然一怔。
声东击西,鲜卑人竟也懂得兵法?
“五原暂无异动。”
“云中亦是如此。”
吕布、张杨连忙应声作答。
并州戍边军分散驻守于雁门、云中、五原、朔方、上郡。
若荀攸所言属实,一旦各郡戍边军驰援平城关,其余边塞必然兵力空虚。
届时敌军从薄弱处破关入侵,再与关外鲜卑大军里应外合,整个并州都会尽数沦陷,继而直接威胁大汉京畿腹地。
“速传急探。”
荀攸深吸一口气,立刻吩咐道:“张刺史,劳烦你传令各郡援军,即刻返回各郡驻地,万万不可再向平城关集结。回去之后,务必严密探查敌军踪迹,尤其紧盯上郡、朔方一带。”
“先生此言当真?”
张懿心头大震,面露迟疑:“戍边军尽数退回驻地,平城便再无多少援军可用了。”
“张刺史。”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荀攸目光锐利如锋,厉声喝道:“如今并非秋收时节,互市尚未开启,鲜卑大军压境,逼我聚兵平城,其真正目的,定是要袭杀骠骑!”
“我现在便去。”
张懿不敢耽搁,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军帐。
“朝中定然藏有内奸。”
阎行一边穿戴甲胄,一边咬牙切齿,满是愤恨。
若无内应,鲜卑大军怎会来得这般迅疾。
“未必。”
“亦或是另有旁人暗中作祟。”
荀攸心中已有几分猜测,急忙问道:“两位将军,不知各郡戍边军见狼烟示警后,何时出兵驰援?是先遣斥候探查回报再发兵,还是收到平城急报之后方才出兵?”
“见狼烟即刻驰援。”
吕布、张杨异口同声答道。
“并州危矣。”
“敌军恐怕已然入境。”
“这些塞外游牧部族,对我并州边境虚实太过熟悉。”
荀攸眸色一沉,迈步走向军帐,吩咐道:“彦明,你即刻率领铁血营赶赴晋阳,接应骠骑,务必请骠骑提前自三河之地调兵驰援。”
“诺。”
阎行应声,转身朝着铁血营营地赶去。
“某随你一同前往?”
吕布按剑,朝着阎行高声呼喊。
“不必。”
“平城绝不可有失。”
阎行头也不回,抬手示意拒绝。
“倒是有趣。”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紧随荀攸步入军帐。
“并州现有兵马多少?”
“与塞外接壤各郡,戍边军分别驻守多少兵力?”
荀攸铺开舆图,自火盆中拾起一块木炭,沉声发问道:“魁头暂代鲜卑可汗之位,他率领各部齐聚雁门,绝非一日两日谋划,想来早已布下万全之策。西部鲜卑远在凉州之外,即刻派人传信,探查凉州是否有异动。另外,南匈奴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出了何事?”
正在草拟公文的张懿满脸茫然。
吕布神色肃然,开口解释:“公达先生推测,敌军已从其他边境潜入并州。”
“这绝无可能!”
张懿满脸笃定,出言反驳。
“南匈奴?”
张杨摩挲着下巴,神色惊异地开口:“莫非二位不曾听闻?年关之时,南匈奴内部大乱,休屠部与匈奴左部被驱逐,两部合兵十万,共推左贤王呼延黎初为新任单于!”
“什么?”
荀攸骤然失声惊呼。
此前平定凉州之乱前,他对南匈奴的了解,仅止于史书典籍。
后来在凉州武威面见过羌渠单于,又从刘渊口中得知休屠部的讯息。
如今骤然听闻南匈奴惊天变故,大汉朝廷却未曾收到半分消息,几乎可以断定,鲜卑此番叩关,定然与南匈奴脱不了干系。
“此话当真?”
吕布满脸惊愕。
张杨驻守云中尚且得知消息,自己戍守五原郡,竟对此事一无所知。
“千真万确。”
张杨重重点头。
张懿将拟好的公文递给刺史府文吏,缓步走到舆图之前,沉声道:“此事若属实,南匈奴内部已然生变,我大汉边疆危在旦夕。”
“此话怎讲?”
吕布面露疑惑,开口询问。
“此事牵扯甚广,要从多年前说起。”
“当年大汉出兵征讨鲜卑,征召南匈奴士卒随军出征。”
“屠特若尸逐就单于随军出战,战死沙场。其子呼征继任单于,因父王之死,对大汉心怀怨怼,南匈奴内部不满大汉之人日益增多。”
“彼时,新任护匈奴中郎将张修察觉异动,斩杀呼征单于,扶持右贤王羌渠继位。”
“匈奴臣服大汉多年,素来效仿大汉,以左为尊。本应由左贤王继承单于之位,可最终却是右贤王羌渠登顶,是以匈奴左右两部常年冲突不断。”
“想来是凉州互市开启,利益纷争,令南匈奴内部矛盾愈发激化。”
张杨摘下头盔,缓缓道出南匈奴不为人知的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