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波军起,天子执锋(1/2)
军制改革。
以宁王封地为根基,朝廷直属的王师率先完成整编。
然而地方军队尚未受到有效节制,益州境内便叛乱迭起。
巴郡的黄巾余党再度举事,板楯蛮也起兵造反,攻打郡县,劫掠城邑。
与此同时,马相、赵祗在绵竹起兵,响应叛乱,兵锋直指巴郡。
刘焉借机扩充实力的机会,名义上遵循镇国府的军制设立各级将领,并竖起了东州兵的旗帜,临时表奏张修为东州中郎将,将文书呈报洛阳与镇国府两地。
五月初,荥阳数千人起兵造反,攻陷焚烧郡县,杀害中牟县令。
同月,汉天子刘宏颁布诏书,封华雄为六品讨寇将军,负责讨伐叛军,镇守中牟。
华雄的离开,似乎打破了河东的平衡。仅十余天后,便有黄巾残党在白波谷竖旗聚义,自称白波军。
河东的叛乱,让洛阳朝堂陷入了沉默。
河东的乱党、中牟的叛军,再加上益州的兵祸。
仿佛大汉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就连王太子刘渊主导的军制革新,也难以震慑住这些野心勃勃之徒。
“真是巧啊。”
“华雄刚走,河东就起了兵事。”
刘宏负手而立,望着墙壁上悬挂的舆图。
舆图上标注着一位位文武官员的名字,有红色的,有黑色的,遍布大汉十三州。
“陛下。”
蹇硕猜测道:“奴婢以为,有人想借机为董卓增兵。”
“白波军。”
“真有人不怕死。”
刘宏按剑转身,漠然道:“朕刚定下让华雄坐镇中牟,便有人在河东举事,还是一些黄巾的散兵游勇,连个渠帅都没有,大谁卒难道没有察觉吗?”
“奴婢有罪。”
蹇硕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河东有守备营驻扎,更有并州狼骑与复土营在并州虎视眈眈。
谁能想到,凭着王太子杀出来的威名所震慑的地方,竟有人敢举兵造反?
“罢了。”
刘宏不屑一笑,讥讽道:“传诏大将军府,准许河东守备营讨伐白波军。一个月之内若没有结果,就转镇国府调令,调并州狼骑和复土营进入河东。”
“诺。”
蹇硕起身退出了大殿。
“大汉。”
“大汉。”
刘宏摘下中兴剑,坐在帝位之上,望着空荡荡的殿宇,孤寂地说道:“王太子,大汉这张弓已经拉开,箭不回头。朕搅一个天翻地覆,逼士族推举雄主,让你杀一个山河清肃。不知你日后又能给朕一个什么谥号,下谥,还是中谥。”
“终于……”
“波及到京畿了。”
叶县,王太子府,刘渊将密报投入火盆。
中牟之乱是刘宏一手主导的——原中牟令是袁氏门徒,杀之无过,更能促使华雄调离河东守备营。
只是没想到,有人顺势作乱,为董卓增加兵权。
“王太子。”
戏志才进言道:“陛下派董卓平叛,臣猜测是在试探白波军是否为大将军所谋划。若不是,便可调并州狼骑进入河东讨伐。”
“嗯。”
刘渊倚着扶手,沉声道:“元叹,拟一份公文,以骠骑将军的名义,为朝廷举荐陈留吴懿出任中牟令,协助华雄处理军务,尽快施行仁政安抚中牟百姓。”
“诺。”
顾雍恭敬应道。
刘渊又道:“授令司代为拟文,表奏蒙稷为中府军第三军团中郎将,整合徐州兵卒,征召臧霸、夏侯惇为校尉。”
“诺。”
戏志才应声研墨拟文。
三河地区起兵事,
意味着权力争斗已进入末期。
大汉宗室与士族的落子,开始朝洛阳合围,将以八校制的确立为终结。
叶县稳如泰山,俯瞰各州兵事。
镇国府的按兵不动,让不少旧卒感到疑惑,难以理解王太子节制天下兵马,为何却放任州郡自行募兵平叛。
他们不明白,只有叛乱才能募兵,才能增加权势,才能让士族押上一族的命运去帮助雄主成长。
……
刘宏执掌朝政,
刘渊执掌军队。
这一年,荀爽明白了什么是“双天子执锋”。
可惜,后悔已经晚了,想要再次获得恩宠,需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七月末,刘宠以宁川公的名义颁布诏令,为刘渊赐婚,将迁居至苦县的甄氏四女全部纳入王太子府为妾。
这是恩宠,也是对甄氏举族迁徙的回应。
从一人为妾,改为四人为妾——
甄姜、甄脱、甄道、甄荣,四女同日入府,莺莺燕燕,热闹非凡。
同一天,钦天监勘定七曜历法,拟定仁政,与封地百姓同庆。
煌煌七曜,重明交畅。
刘渊以七天为一个周期,设定休沐之期,将《乾象历》刊印发行到各县。
这项政令,让封地的文武官员都难以置信。
七天便可休息两天,这不是懒政吗?
五天之后,顾雍忍不住入府进谏。
“王太子。”
“七曜日是否应当重新议定?”
顾雍立于堂下,劝谏道:“天下动荡,江山倾危,各州都起了兵事,叶县却拟定七曜日,每月休沐时间过多。臣恳请收回此政。”
“元叹。”
刘渊淡笑道:“大汉早有制度,五日一休沐。孤让人勘定七曜日并入《乾象历》,拟定工作五天后休息两天,只是增加了一天而已!”
“天不授人寿。”
“天下动荡,怎能如此。”
顾雍直言道:“王太子这是要休养生息吗?”
“不。”
“孤是在施仁政。”
刘渊抬手指向堂外,郑重道:“百姓耕田可以休息,你们施政也可以休息。你可曾想过营造司治下的工匠?想过那些日夜操劳的人?他们难道每天都要劳作吗?”
“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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