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刘宏:天子者,称孤道寡也!(1/2)
北宫,永安宫中。
董太后坐在木榻之上,望着殿中跪着的人。
“太后。”
“南宫被封禁了,消息传不出。”
大长秋赵忠神情有些难看,说道:“蹇硕本就与奴婢等人不和,这次加封上军校尉,执掌宫中禁卫,又统领大谁卒,已经不屑于跟奴婢为伍了。”
“他不屑与你们为伍?”
“你与张让,还有其他常侍,谁没在南宫殿中做过近侍?”
董太后起身撩开帐幔,嗔怒道:“为何唯独蹇硕能常驻南宫,还能执掌禁军?是因为你们忠于天子,所以他给了你们权力,而蹇硕只忠于天子,你们还不明白吗?”
“奴婢该死。”
赵忠惶恐地祈求道:“求太后恕罪。”
“罢了。”
董太后深吸一口气,叹道:“自从朱儁调任司隶校尉之后,你弟弟便做了城门校尉。你可懂得在必要之时该做什么?”
“奴婢明白。”
赵忠眼中满是厉色。
两位皇子争夺储位,背后站着不少人。
宦官、士族,都想借立储之事压下王太子刘渊的锐气,避免一场可能打沉大汉的战争。
因此,立储之时,洛阳宫廷必定会见血。
“太后。”
猛然间,殿外传来蹇硕的声音。
董太后与赵忠对视一眼,顿时有些慌乱。
“太后?”
蹇硕再度唤道。
董太后转身披上大氅,急忙问道:“何事?”
“太后。”
蹇硕恭敬道:“陛下在南宫备下了饭食,请太后前往嘉德殿吃一顿家宴,只有母子二人的家宴,再无旁人。”
“好。”
董太后顿时松了口气。
自从西园检校之后,这还是第一次从南宫传来消息,不由得人不惊。
“太后。”
“千万小心啊。”
赵忠心惊胆颤,低声道:“天意难测,陛下是天子,不是人子。”
“不至于。”
“大汉以孝治国。”
董太后移步道:“天子登基之后,多有孝顺母亲之举。唯一忤逆孝道的事,便是立何家女为后,让她住进永乐宫,又把我迁来永安宫。再者,莫要忘了,我也是可以下诏的。”
“遵命。”
赵忠恭敬道。
“太后。”
“车轿已经备好了。”
永安宫外,蹇硕提着灯盏恭敬道。
“陛下如何?”
董太后登上车轿问道。
蹇硕颔首淡笑道:“秋风太毒,陛下检校时登高台染了风寒,所以才下令封禁南宫。待病好以后,便遣奴婢来接太后去南宫赴宴。”
“那就好。”
董太后点了点头。
……
秋天的夜晚十分宁静。
风很凉,吹得南宫的旌旗猎猎作响。
车轿行至嘉德殿前,常侍女婢尽数退去。
董太后眉头紧蹙,面色凝重,抬手推开殿门迈了进去。
殿中空旷寂寥,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桌案。
刘宏用金剪剪去烧焦的灯芯,使殿中亮堂了不少,转身长拜道:“儿,刘宏,拜见母亲。”
“陛下。”
董太后微微一怔。
自从铲除窦氏一族、掌控大权以来,刘宏极少行此等礼仪。
仿佛此刻站在殿中的人,不是大汉的天子,而是她的儿子,是那个让她引以为傲的人。
可天子终究是天子,孝道消除不了那磅礴如山的威势。
“快坐。”
刘宏笑着上前为董太后拉开大椅,淡笑道:“皇叔献上的规矩,不用分食。一家人可用一桌吃饭,显得更加亲近一些。”
董太后心中松了口气,问道:“陛下身体可还安康?”
“甚好。”
“孩儿前所未有的轻松。”
刘宏递上木筷,又给两人斟了酒,
方才从容地坐在对面,重新拿起一双筷子,夹了肉食放在董太后碟中。
“唰。”
董太后脸色微变,迟迟不敢下筷。
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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