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染长安,七姓夷族覆灭(1/2)
时间流逝。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
黑夜之下,长安内外寂然无声。雄鹰收翅归巢,凶兽隐入山林,唯余流水潺潺与阵阵鼾息。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这场以阳谋攻心的战局,即将迎来大汉光复三辅的第二次胜果。
刘渊之策过于狠辣,逼得张修不得不推人出城赴死。死在城内,还是死在城外,早些死或晚些死,于结果无别,可对维稳而言却有天壤之别。于是,七姓夷王便成了牺牲品。
临近子时,城内外灯火俱灭。
丑时,俗称鸡鸣平旦,残月隐没,朝阳未升,正是人睡得最沉之时。
长安城门悄然洞开。
两万余步卒、数千铁骑在七姓夷王统领之下,踏出雷鸣般的行军声。紧接着,城楼战鼓擂响,大军出城夜袭,行军之声根本藏不住,索性击鼓壮势,先振发兵之威,后惊汉军之卒。
“咚,”
“咚,”
“咚,”
阵阵鼓声,响彻长安内外。
一簇簇火把如燎原之势燃起。
汉军营垒之中,着甲抱弩的陷阵军卒齐齐睁眼,默然拉弦上弩,奔赴帐外空地,按早已排布好的阵势列队。
这场仗,本以为还要拖上两天,即便是刘渊也没料到,张修竟如此果决,今夜便遣军袭营。
“杀,”
黑夜之下,朴胡扬刀长啸。
袁约、李虎、杨车、李黑等人持矛紧随。数千铁骑、两万余步卒披星戴月,脚步沉重,带着破营擒龙之势,朝营垒辕门猛冲而去。
“哐”的一声,
辕门陡然大开,营内黝黑深邃,仿佛匍匐大地的远古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欲择人而噬。
“嗯?”
冲在最前的朴胡神情一怔,汉军设营,仅堑壕就有三道,拒马鹿角不计其数。贸然打开营门是何意?诱他们进去送死,还是虚张声势的疑兵之计?
“杀,”
“入营擒汉天子!”
袁约赤红着眼,纵马越过朴胡。
营门既已大开,里面有无埋伏已不重要,至少不必让族中青壮用命去趟堑壕拒马,更不必担心被营垒壁垒所阻。
恰在此时,汉军营垒帅帐中升起了火光。
帐幔悬起,刘渊着甲披袍,端坐于大椅之上。
“陛下。”
戏志才望向辕门外漫天的火光与敌影,低声道:“开辕门为他们辟出入路,是为伏杀,也是为免去火攻么?”
“自然。”
“袭营以火攻为上。”
“朕准他们进来,他们还会用火攻么?”
刘渊倚着大椅,眸光冷厉:“从嘈杂之声便可断定,来者是益州人,多半是七姓夷王。没想到张修竟如此狠绝。”
“臣亦未料及。”
戏志才与程昱亦是惊诧附和。
七姓夷王袭营,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二人话音方落,
营楼之上,陷阵军扣下神臂弩机括阻敌。
弩矢如飞蝗般倾泻,带着腥风血雨落入七姓青壮阵列中,使冲营之势稍缓,却未彻底遏止,八牛弩尚未动用。
阻敌有阻敌之阵,歼敌有歼敌之阵。
今夜,营门大开,帅帐升火,刘渊以自身为饵,垂钓敌军赴死。
刘渊有胆。
整座营垒之中,唯有帅帐燃着灯火。于幽夜之中,为七姓夷王照亮前路的一盏明灯。
陷阵营的弩矢带着血色炸裂于旷野,仍不能阻止他们破营擒汉天子的狂热。
“轰,”
袁约率先冲入营门。
朴胡、李虎等人紧随其后,引着身后铁骑鱼贯而入。
尚未等他们四散焚帐、冲击帅帐,营垒上方骤然升起一簇簇篝火,映得人与战马俱不能视物。
下一刻,一声嗡鸣响彻营垒。
八牛弩,一锋三矢,如虹光碎裂星河般激射而出。
如锋矛般的弩矢呼啸破风,“吭哧”一声贯穿袁约胸膛,将其带离马背,复又横贯三名夷族青壮,钉入大地。
“嗡,”
“嗡,”
“嗡,”
左右两侧,两百架八牛弩同时对准辕门齐发。
恐怖的弩矢带着杀伐之势,横扫整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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