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染长安,七姓夷族覆灭(2/2)
营楼上部署的百架八牛弩,亦瞄准了营外蜂拥前冲的夷族青壮。
仅一轮齐射,七姓夷族青壮便死伤惨重,尸横遍野,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鲜血弥漫在营垒之内。
“轰隆,”
“轰隆,”
阵阵铁蹄声敲响了七姓夷族的丧钟。
龙骧军从营垒两侧杀出,朝正东方向包围而去。
王卒持锋护帐,横刀立马列于帅帐之前,成为夷族不可逾越的铁壁。
“死了……”
“都死了么?”
混乱中,朴胡浴血举目四望。
却无人回应,各族青壮已乱作一团。有人被锋矛之矢钉在地上,朝他伸出手求救。
似乎,七姓夷王之中,唯有稍落后于人的他幸存了下来。
“传令,”
“盾矛赴前,持刀诛敌!”
营垒左侧,高顺扛盾持刀,立于军前列下令。
旗官闻声挥舞旌旗,左右陷阵军卒尽皆披甲三重,犹如两面厚重的铁壁,不断朝通道中间挤压而去。
陷阵军的首战,以极为血腥的场面展露人前。
盾甲阻敌锋芒,锋矛挑落马背上的敌军,持刀步卒挥舞刀锋枭首。以三三为阵,配合有条不紊;护在阵列后方的弩兵更是不停上弦,朝敌阵中发矢。
大军横推之处,人马俱碎,只余满地的残肢断臂与血色浸染的战场。
“陷阵之军……”
帅帐中,程昱与戏志才震撼莫名。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刘渊为何要将陷阵军隐匿数年之久。这等对敌能力,逢战无退,有死无生,每一个陷阵之卒的折损都是不可承受之代价。
可一旦出动陷阵军,便意味着天下无人可挡,是一场必胜之战。
冲天的血腥气随着夜风飘上长安城楼。
张修按剑眺望,望着城外哀嚎之处,面颊一阵阵抽动。
“屠杀……”
“这是屠杀……”
射援惊恐无状,如同陷入癔症般喃喃自语。
陷阵军、龙骧军首次配合,便以歼敌为重。七姓夷族青壮想要逃离,却怎么也冲不破重甲铁骑的包围。
再回首,璀璨的定业刀已然扬起,带着血色落下。
朴胡死在陷阵军卒手中,无人留意,更无陷阵军卒俯身拾取首级,仿佛枭首敌将从未发生过一般,阵列继续向前推进,诛敌不止。
仅半个时辰,这场战争便落下帷幕。
七姓夷族无一人逃脱,尽数被歼灭于营垒内外。
紫气东升。
天际露出鱼肚白时,战场已被清理干净。辎重从卒带着七姓夷王画像,对照弩矢,问询陷阵、龙骧军卒,统计功绩,清算伤亡。
又一个时辰后,
尸堆与头骨,两座如小山丘般的京观堆砌在长安城下。
“陛下。”
帅帐中,戏志才恭敬道:“昨夜战事已统计完毕。陷阵、龙骧两军,轻伤数百,无重伤,无阵亡。歼敌两万六千余。按监州尉所呈画像,诸部夷王尽皆授首,賨人大将及杜濩之弟亦同亡。”
“嗯。”
刘渊搅动着瓷碗中的羊羹,沉声道:“斩夷王者,现赏十金。余下调机要司之人入三辅,统筹功绩。”
“诺。”
戏志才躬身应道。
刘渊又道:“从辎重营调取军械,为陷阵、龙骧补足新器。换下的旧械及叛军军械发回洛阳重铸。另,今日烹煮肉食、蒸制墩饼,为两军大庆。”
“诺。”
戏志才作揖退出。
“陛下。”
帐下,程昱赞叹道:“陷阵军果然不凡。盾兵、锋矛、刀兵以三人为小阵,复套大长阵,拱卫弩兵;前排若有伤亡,后排随时补上。此法可否在各营推广?”
“自然。”
刘渊放下汤勺,沉声道:“三辅之战结束后,朕会抽调一批陷阵军卒分发各营,充当中层士官,以最快速度推广。各营将校亦当习学,他们会明白,陷阵军常年高出数倍的军费并非浪费。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莫不如是。”
“陛下圣明!”
程昱起身恭敬一礼。
七姓夷族青壮的覆灭,为长安叛军蒙上一层血色。
血腥中夹杂的肉香,更如利刃般撕碎了叛军的气势,恐慌开始弥漫。
“咕嘟,”
张修抿了一口酒,眼中满是迷茫。
他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大汉王师”,什么叫“伐罪无赦”。
两万余人,仅半个时辰便被屠戮一空,且尽皆枭首。
纵然为防兵变、亲手将七姓夷王推出城赴死,这场杀戮的惨烈仍令他惊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