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拉我扯(1/2)
那天晚上九点,我收到系统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一张照片——顾怜站在火车站出口,行李箱放在脚边。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映在她脸上,像一块薄薄的白色光斑。
她没有走,也没有打车。
她在那里站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在决定什么。
然后她拎起行李箱,往花坛那边走了几步,停下来,弯下腰,在行李箱侧面贴了一张纸条。
白色的,不大。
我放大那张照片,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清晰:“箱子我放回去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拿。”
她在用我做过的事反问我——你把行李箱放在那里,你想让我怎么理解。
现在我也放了一个,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落在老槐树光秃的枝干上,那个浅灰色的行李箱靠在树根旁边,侧面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在风里微微翘起一角,像一张还没合上的嘴。
我走到楼下,蹲下来,那张纸条上的字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箱子我放回去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拿。”
字迹是她的,笔划收尾处有点潦草,像是赶着写完贴上去的。
我看了很久,没有拿那个行李箱,也没有撕掉那张纸条。
我只是把纸条重新按平了一下,让它在风里停稳,然后站起来回了楼上。
我坐在客厅里,长寿花的茎秆还在窗台上立着。
那盆新花在夜里安安静静地长着,叶片宽宽的,边缘微微向上卷。
我拿起手机,给顾怜发了一条消息:“那个行李箱,我看到了。”
她没有回。手机屏幕暗下去,我把它放在茶几上,窗外老槐树的方向又起风了。
那声音穿过枯枝的缝隙,像是一条刚刚成型的路线。
夜里十一点,系统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她明天下午到家。你有二十四小时。”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没有阳光。
我坐在客厅里,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暗着。长寿花的茎秆还立在窗台上,旁边那盆新花也还在长。
中午的时候风停了,整座城市像被放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安静得像一个等字。
下午两点十七分,周晚晚发来一条消息:“她到站了。”
我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我继续坐在客厅里,等。
三点左右,我听见楼下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然后单元门开了,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了下来。
门铃没有响。她只是敲了三下门,三下,轻的,像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敲那么用力。
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她站在走廊里,穿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领子竖着,拉链拉到一半,风衣下摆还沾着一点灰,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手里没有拎行李箱,那个箱子可能还留在楼下,也可能已经被她放回了车上。
我们隔着门框对视了三秒。
“我回来了,不是因为我信了你的胃病,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站在门里面,她站在门外。
“那张纸条,你看了吗?”
“看了。”
“你撕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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