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可以帮你（2/2）

“你的一部分记忆。”霍宸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复活之后，关于他们的死亡记忆会被抹除。他们会带着全新的人生继续活下去，与你再无任何瓜葛。而你你也会忘记自己曾经杀过他们。你的罪孽会被洗净，但你与他们之间的因果也会彻底断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就是说，你会忘记一部分的自己。那个在黑暗中挣扎了上百年的叶夕水，会有一部分消失。你愿意吗？”

叶夕水怔住了。

忘记一部分的自己？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的罪孽是她的一部分，她的痛苦是她的一部分，她的黑暗也是她的一部分。她恨那些罪孽，恨那些痛苦，恨那些黑暗，但如果真的将它们全部剥离，她还是她吗？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如果我不愿意忘记呢？”

“那就不忘。”霍宸的回答依然干脆，“我可以只斩断因果，不抹除记忆。你会记得一切，但你身上的枷锁会消失。你依然拥有那些记忆，但它们不会再束缚你。”

叶夕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月光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看起来和普通女人的手没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这双手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她曾用这双手杀过无数的人，也曾用这双手拥抱过她爱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霍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你真的能做到？”

“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一个月的问题，“你我素不相识，我儿子还想抢你的人，你杀了他，我不找你报仇已经是极限了。你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帮我？”

霍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叶夕水彻底愣住的话：“因为我喜欢你。”

叶夕水整个人僵住了。

她活了上百年，听过无数人对她说过“喜欢”和“爱”，钟离老鬼的占有，穆恩的深情，龙逍遥的愧疚，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男人的觊觎和贪欲。

但霍宸说这三个字的方式，和她以前听到的所有都不一样。没有贪婪，没有欲望，没有占有，只是一种坦坦荡荡的欣赏和怜惜。

“你……”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宸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动机，不是为了让你回报什么。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不想做，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你拒绝就改变对你的态度。”

他重新坐回竹椅上，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轻松的随意：“茶凉了，要不要我给你换一杯？”

叶夕水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她走到露台边缘，背对着霍宸，望着远方的月色，轻声说了一句：“让我想想。”

“不急。”霍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等得起。”

叶夕水没有回头。她纵身一跃，红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夜色中。

霍宸坐在露台上，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端起那杯凉茶，又喝了一口。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个疯批美人，已经在认真考虑了。而以他对她的了解，一旦她开始认真考虑，就说明她已经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