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朝堂上的暗流（2/2）

陆远看着那张银票。

五百两。

够他花好几年的了。

可他没有接。

“王五，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随便就能拿出五百两银子。”

朱由检张了张嘴。

他差点又要说漏嘴。

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咽回去了。

“先生，不管学生是什么人。学生的银子是干净的，学生的这颗心，也是真的。”

两人对视了良久。

陆远伸手接过银票：“行，这银子我收。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帮孩子。”

朱由检笑了：“先生大义。”

“少拍马屁。”陆远摆摆手，“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去给我找几个木匠来。要手艺好的。”

“找木匠做什么？”

“做教具。今天这帮儒生能来闹事，以后还会有更多人来闹。光靠耍嘴皮子可不够，得拿出真东西来。”

朱由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孙文正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他果然去了国子监。

国子监祭酒姓秦，单名一个纲字。

今年六十有二，头发都白了，但一双眼睛却精明得很。

“秦大人！”孙文正一进门就嚷开了，“您可要为咱们读书人做主啊！”

秦纲正在喝茶，被他这一嚷，差点呛着：“文正，何事如此惊慌？”

孙文正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版本里，陆远成了个狂妄至极的妖人。

不仅不敬圣贤，还妄称自己开宗立派，甚至把圣人之道曲解成什么吃饱饭就是道。

秦纲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个陆远，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下官亲耳所闻！”

“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四书五经都是无用的东西！”

秦纲重重放下茶杯：“放肆！一个小小的秀才，也敢诋毁圣学？他这是要做什么？”

“大人！您是不知道，他那个什么京师新学，现在可红火了！才开了没几天，就收了一百多学生！而且听说，还有人给他出了大笔银子！”

秦纲脸色一沉：“什么人出的银子？”

“这个......下官还没查出来。但能出这么多银子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秦纲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他可不是孙文正这种愣头青。

能在京城混到国子监祭酒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这个陆远，一个穷秀才，突然开什么新学，还招了这么多学生，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而能撑这个腰的人......

秦纲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放下茶杯：“文正，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莫要声张。”

“可是大人......”

“我说了，我知道了。”

秦纲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孙文正打了个激灵，连忙告退。

等他走后，秦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魏忠贤倒台才一年。

朝堂上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东林党一家独大，齐党楚党浙党联合起来对抗。

他这个国子监祭酒，看着位高权重，其实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现在又冒出个陆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