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朝堂上的暗流（1/2）

陆远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孙先生，你引用的是《论语·卫灵公》。孔子的原话是：‘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但你漏了孔子的前提……‘耕也，馁在其中矣’，种地的人反倒要挨饿，孔子说的是世道不公！”

“你拿这句话来堵我的嘴，说只要在读圣贤书，灾民饿死就跟你没关系？”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孙先生，你饱读圣贤书，这句话总该记得吧？”

“什么是民？河南饿死的那些灾民，就是民。”

“你连怎么把赈灾银发到灾民手里都算不清楚，跟我谈什么圣人之道？”

“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圣人之道……是让百姓吃饱饭，是让灾民不被饿死，是让朝廷的银子能花到该花的地方。”

“这，才是我陆远心中的圣人之道。”院子里一片死寂。

那些儒生全都傻了。

有人张着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文正脸色铁青。

最后，他也只能是狠狠一甩袖子。

“陆远！你休要在这里强词夺理！我这就去国子监，去礼部！”

“参你一本！参你妖言惑众，毁我圣学！”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身后那帮儒生也呼啦啦跟着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陆远的学生们，还有站在门口的朱由检。

陆远叹了口气：“行了，都散了吧。今天这实验是做不成了。”

学生们却一个都没走。

二牛走到他面前宽慰道：“先生，您别生气。俺觉得您说得对。”

“反正那什么圣人之道，俺也不懂。”

“但俺知道，要不是您教了俺算学，俺到现在连家里的账都算不明白。”

旁边翠儿也站出来。

“先生，俺也觉得您教的东西有用。”

“以前俺娘给人洗衣裳，老是算不清楚工钱。”

“俺学了算学回去教俺娘，俺娘现在再也没被人坑过。”

陆远看着这帮孩子，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说实话，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又有多少只是为了气走孙文正？

他自己也分不清。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帮孩子，是真的把他的话记在心里了。

朱由检走过来：“先生，学生有些话想说。”

陆远抬起头看着他：“说吧。”

“先生方才说，圣人之道是让百姓吃饱饭。学生深以为然。”

“但学生想问先生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如何才能让百姓吃饱饭？”

陆远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那帮学生。

有满身补丁的二牛，有瘦得皮包骨的翠儿。

还有好几个一看就是吃不饱饭的孩子。

可他们现在的眼睛里，都有光。

“以前我不知道，但以后肯定是靠他们！”

“靠天下万民如他们一样自强不息！”

“先生。”朱由检忽然开口，“学生有一事相求。”

“说。”

“学生想请先生，收留更多这样的孩子。”

“只要愿意学，不管多穷，都收下。”

陆远一愣：“你知道咱这儿现在有多少学生吗？”

“一百出头。你知道束脩全免，还要给餐补，一个月得多少钱吗？”

朱由检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里是五百两。先生先用着，不够学生再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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