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督查林世安（2/2）
马世龙把本子收进怀里。
“末将明白。”
他转身要走。
“等等。”
陆远叫住他。
“马总兵，你下个月就要回宣府了。”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查账，是把新学教的东西教给你的部下。”
马世龙转过身。
“先生说得对。”
“查账是次要的，教会人才是主要的。”
“账上的窟窿迟早能补上，但人不会算账，窟窿永远都在。”
陆远点了点头。
马世龙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方以智从军器局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颗手雷。
“先生，您看这个。”
陆远接过手雷。
铁壳表面打磨得很光滑，引信用蜡封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周师傅今天铸的。”
“他说这是目前最好的一颗。”
“壁厚误差不到一毫，引信防水测试了十次，十次全着。”
方以智把记录本翻开。
“军器局现在一天能出两百颗成品。”
“周师傅说，下个月能提到三百颗。”
陆远把手雷放在桌上。
“第一批五百颗先给宣府。”
“你跟周师傅说，让他优先赶制。”
方以智应了一声。
“先生，学生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
“学生这些天在军器局，发现他们那边的工匠手艺都不差，但都不识字。”
“图纸看不懂，只能靠周师傅口授。”
“周师傅说一步，他们做一步。”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让军器局的工匠来新学识字？”
“不是识字，是学看图。”
“看图不需要认太多字，只需要学会看尺寸，看公差。”
方以智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张图纸。
“先生，您看这张图。”
“上面的字不多，主要是数字和线条。”
“一个工匠如果学会看这张图，就不用周师傅一步一步教了。”
陆远接过图纸，看了一遍。
“行。”
“你回去写个方案，明天给我。”
方以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宋应星从工坊里间走出来。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锉刀。
“陆小子，方以智说的对。”
“军器局的工匠不识字，这是个大事。”
“图纸看不懂，公差量不准，全靠师傅带徒弟，一代传一代。”
“传到最后，手艺就丢了。”
陆远靠在工具架上。
“宋师傅，你说该怎么办？”
宋应星想了想。
“在新学开个夜校。”
“白天工匠们在军器局干活，晚上来新学学看图。”
“不收束脩，管一顿饭。”
陆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宋师傅，这个主意好。”
“你来教？”
宋应星摇了摇头。
“我教不了。”
“我只会看图画图，不会教人。”
“让李守业教。”
“他识字，又会算学，教看图正合适。”
陆远想了想，点了头。
“行。”
“你跟李守业说，让他准备一下。”
“下个月开课。”
宋应星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工坊里间。
不一会儿，里面又传出锉刀磨在铁件上的声音，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