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建奴的引信（2/2）

“试火药炸死一个甲喇额真，他们不在乎。”

“造手雷一百个里废八十个，他们也不在乎。”

“他们用人命和铁料去填技术差距。”

“咱们在乎，因为咱们的人命金贵，铁料也金贵。”

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石灰笔画了个简图。

一个铁壳，一根撞针，一根弹簧。

“建奴的触发引信，结构简单，但不安全。”

“撞针在运输途中可能会意外击发。”

“手雷还没扔出去就炸了，炸的是自己人。”

朱由检盯着那个简图。

“先生的意思是，他们的手雷有缺陷？”

“有。”

“而且是大缺陷。”

陆远转过身。

“但咱们不能赌他们发现不了这个缺陷。”

“他们迟早会发现，迟早会改进。”

“所以咱们要走在他们前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画的图纸，铺在桌上。

“这是我设计的拉火式引信。”

“用的时候拉一根绳子，绳子带动摩擦片，摩擦片点燃火药。”

“比撞针安全，比火绳方便。”

朱由检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

“先生，这东西能做出来吗？”

“能。”

“但需要时间。”

“引信里面的摩擦片要用铜，弹簧要用细钢丝，纸管要涂蜡防水。”

“每一件都要反复试。”

他顿了顿。

“不过在这之前，先把建奴的手雷搞清楚。”

“你能不能让细作想办法弄一颗回来？”

“不需要完整的，残片也行。”

“我要看看他们的铸造工艺和引信结构。”

朱由检点了点头。

“学生去办。”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先生，学生还有件事想跟您说。”

“朝堂上有人提议，新学的学生应该登记造册，每人发一块身份牌。”

“没有身份牌的人，不能进新学。”

陆远靠在椅背上。

“这是谁的主意？”

“礼部。”

“周应秋的人。”

“他们说新学学生鱼龙混杂，上次辽东溃兵的事就是教训。”

“如果不加强管理，下次混进来的可能就是建奴细作。”

“你怎么看？”

朱由检想了想。

“学生觉得，这话有道理。”

“新学现在有几百个学生，旁听的更多。”

“如果不登记，确实分不清谁是谁。”

“但登记可以，不能搞歧视。”

“穷人家的孩子拿不出保人，不能就不让进。”

陆远点了点头。

“你回去跟礼部说，登记可以，但要简化。”

“姓名，年龄，住址，就够了。”

“不要保人，不要出身证明。”

朱由检应了一声，推门走了。

三天后，建奴的手雷残片送到了新学。

朱由检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

陆远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铁壳碎片，拳头大小，边缘被炸得卷曲。

还有半截撞针，锈迹斑斑。

他拿起铁壳碎片翻来覆去看了看。

壁厚不均匀，最厚的地方将近两分，最薄的地方不到半分。

内壁粗糙，有砂眼。

“铸造工艺比咱们差远了。”

他把碎片放下，拿起那半截撞针。

“但这个引信的设计，有可取之处。”

“撞针击发，结构简单，成本低。”

“咱们的拉火式引信虽然安全，但零件多，成本高。”

朱由检看着那半截撞针。

“先生的意思是，借鉴建奴的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