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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埋進羊軒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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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軒色挑起眉:“誰讓你去啊?我是說,大虞如今的制度,世家掌控皇朝,遲早,有落榜生受不了的,但落榜生很奇怪,他們不會恨王朝吃人,反而會恨世家把控名額,所以,你只需要提供,世家族譜。”

現在太子被廢,很大程度是皇權跟世家争鬥的犧牲品,他本該屬于世家扶持對象,但世家放棄他了,皇權更恨他流着世家的血脈。

既然兩邊都恨死他了,不如就當攪屎棍咯,歷史走到這裏了,一定會有“黃巢”殺進皇城,什麽族譜,那叫收割名單,等世家廢了,以太子的本事想回去,輕而易舉。

而且,到那一年,皇帝早老了,太子卻正當壯年,完全可以再來一次玄武門繼承制,老祖宗嚴選,絕對靠譜。

太子從羊軒色含笑的眼睛裏明白了,羊軒色在說一個他們那邊大家都愛玩的歷史笑話,但說不定還真挺管用:“我可以知道一下,這位落榜生的名字嗎?”

羊軒色剛要開口,卻拒絕了:“不,我不能說,不能讓你有先入為主的想法,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漢人都是王侯将相寧有種乎,重負之下,必然有人揭竿而起。”

離開皇城坐收漁翁之利,總比在皇城被利用強。

太子略一思索,點頭贊同:“也對,不知道名字,我就當知道了一個辦法,是否去做,我可以自己控制,如果在我之前,已經有人,我也不至于沒有應對準備。”

經過這次的事情,太子确定,羊軒色就是批命裏說的維系大虞皇權命數的貴人,而他很幸運,得到了羊軒色的信任以及選擇。

是幸運嗎?

夜間羊軒色喝了藥早早睡下,太子卻在床上猛地睜開眼,他正盤腿坐在床上練功,眼前是睡得香甜的羊軒色。

羊軒色不喜歡夜間點燈,他一定要沒有亮光才能入睡,現在病房裏暗沉沉的,憑借太子過人的眼力才能看清羊軒色的臉。

回想之前所有的過往,羊軒色的選擇,真的是他自己的選擇,還是……迫不得已?

來到這個世界,羊軒色剛好掉進了太子的懷裏,這就像天意一樣,可之後太子并沒有對他很好,羊軒色其實一直都想離開過自己的生活,他也不信那所謂的批命。

羊軒色現在跟着自己走,是因為沒得選了,他不敢賭這個封建王朝其他人的良心,好歹太子确實沒要他的命。

那将來他遇見更仁愛的皇位備選,對方不僅不要他的命還尊重他愛護他呢?

人最怕對比,有了更好的,就會想把對自己不夠好的都丢掉。

太子收緊了拳頭,他暗下決心,無論如何,羊軒色都不能離開,如果注定羊軒色要奔向其他人,他寧可……送羊軒色回老家。

羊軒色一夜好眠,他吃了老大夫的藥總是睡不夠,起床時太子又不在,穿好衣服下樓去洗漱,聽見大堂那邊在商量葬禮的事情。

洗漱的過程中夠聽個全乎了,峰尾鎮最近死人有點多,本來按照白事的流程,至少七天,夜間也不會停,現在無法,大家在商量晚上的流程如何去掉,還有葬禮怎麽辦。

畢竟是一屍兩命,有人就覺得,是否應該給死者和死者肚子裏的孩子都立個冢,畢竟孩子轉世來一趟不容易,有個墳也不至于找不到輪回的路。

一個晚上而已,死者為女突然就變成了一屍兩命,羊軒色本來不想管的,奈何真的太奇怪了,他的懸疑癖好蠢蠢欲動。

太子從外面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站在連廊下偷聽又一臉糾結的羊軒色:“你聽到什麽了這個表情?”

背對着門口的羊軒色聽見聲音吓了一跳,他猛地回頭,見是太子,才松了口氣:“吓死我了,你走路沒聲音的,我在他們辦葬禮的事,對了,你去哪裏了。”

聞言,太子舉起手裏提着的籃子,揭開給羊軒色看:“我去逛了其他地方,買到了馄饨,我們去樂五那邊吃吧。”

亂七八糟的吃了兩天,羊軒色看到馄饨跟看見親人一樣,他高興地歡呼一聲,往樂五病房走。

太子看着羊軒色的背影,滿意點頭,他就知道羊軒色是個嬌氣的,只要他把他養得很好,誰也搶不走。

今天來得巧,樂九竟然醒過來了,羊軒色很是驚喜地跑到床邊蹲下:“樂九,你終于醒了。”

樂九看到羊軒色,慘白的嘴唇微微勾起笑了笑,太子晚一點進來,見狀将把籃子放下:“樂九,你感覺怎麽樣?”

“殿下,我還好,有件事,我得說……”樂九還是很虛弱,光是這幾個字,就出了一頭冷汗。

羊軒色拿過樂五遞過來的毛巾,給樂九擦了擦:“不着急說,我們逃出來了,避開了追兵,暫時沒有危險,你放心養傷。”

樂九輕輕搖頭:“不是這個,殿下,我們的功法……有問題……”

話音落下,滿屋瞬間寂靜,樂五都被驚得微微張開嘴,他此前遇見過幾次樂九醒來,但樂九都沒有說什麽,随後他猛地看向太子。

羊軒色一開始沒聽懂,随後意識到大虞是個有武功的世界,練武的人都是有內力的,跟武俠電視劇差不多,有點低武世界的意思,想明白後他同樣看向太子。

太子臉上有一瞬間的怒火,繼而硬是壓了下去,他咬着牙問:“詳細說說。”

樂九說一會兒就停頓,磕磕絆絆勉強把當天的事情給說明白了。

那天,太子進宮前,安排了所有願意跟随自己的人,以防萬一,他甚至沒敢讓他們跟着自己,怕帶人的話,皇帝始終有疑心,不會讓他活着走出皇城。

按照約定,樂九他們在城外靠近官道的林子裏等候太子出來,如果天黑後太子都沒有過來,說明計劃失敗,他們要去找到羊軒色,此後他們所有人都要聽從羊軒色的命令。

但是在林子沒等過多久,樂冬帶着皇後身邊的四個大宮女過來了,她們五個人算是皇後手裏最強的侍衛,而已四個大宮女有獨門秘技,她們四個人只要不分開,連樂冬都不一定打得過。

看到這五個人,樂九其實沒有很擔心,他們雖說武功沒有樂冬和四大宮女強,但他們是按照死士培養的,只為殺人,跟正經練武的對上不一定誰輸誰贏。

樂九尊重師父,他恭恭敬敬地解釋說他們只為等太子,絕對不會用對付皇後,想請皇後放心。

但樂冬說:“你們效忠的已經不是太子了,是虞寧墨,這就是違背了誓言,還記得你們當年誓言的內容嗎?有朝一日,但凡背叛太子,死無葬身之地。”

“太子就是虞寧墨啊。”樂九顧不得稱呼太子大名是如何僭越,只想樂冬不要動手,他們人不多,是太子僅剩的人手了,沒有他們,太子如何東山再起?

樂冬緩緩擡起手:“太子就是太子,不是某個誰。”

話音落下,樂冬瞬間就到了樂九面前,不給樂九說話的機會,擡手就是一掌。

明明是輕功最好的樂九,卻根本躲不開這一掌,瞬息就被打飛了出去,他身後還有兩個樂字侍衛,結果全都撞在了樹上,還撞斷了兩棵樹。

三人疊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此刻他們才明白,樂冬實力有多恐怖,根本不是他們能反抗的。

另外一個年紀大一點侍衛猛地說:“老九快走,太子不能沒有你,快——”

樂冬冷笑:“一個都走不了。”

侍衛們拿出了各種看家本領還是被樂冬一點點廢掉了武功,樂九已經是侍衛當中最強的了,他被其他人護着不停地往林子裏跑,還是受了傷,他在被洞穿琵琶骨的時候看到了樂冬抓死士跟抓娃娃一樣,沒有人有反手之力。

再一次掙脫開之後,樂九內力所剩無幾,他突然有個很恐怖的想法,但不敢深思,拼盡全力往前跑,他全部內力都用來逃命了,身上所有筋脈都發出撕裂般的疼痛,他知道,要麽武功廢掉,要麽就死這裏。

太子跟羊軒色還在等他,不能死。

樂九拼了老命跳山崖才躲進了皇城外的一個縣裏,他知道,樂冬她們不會離開皇城太遠,更不會暴露行蹤,本來在皇宮裏藏着會武功的護衛就夠蔑視皇帝的了,要是大搖大擺冒出來,皇帝就不會再忍,他再差也是皇帝。

這才讓樂九留下一命,但其他兄弟,全死在了林子裏。

“殿下,我們那麽多人,對上樂冬毫無還手之力,這太奇怪了,思來想去,只能是我們的功法有問題,樂冬教給我們的時候,故意留了一手,她的功法,可以完美克制我們。”樂九硬撐着說,他恨得眼裏都淚水。

那麽多從小到大的兄弟啊,跟其他樂字輩的人不同,他們被太子選中之後,一直都偷偷跟太子培養感情,說是親生兄弟也不為過,最後竟然全都死在師父手裏,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太子憋紅了眼眶,他想到自己到林子時看見的慘狀,甚至不敢停留,更沒敢給他們收屍,只能拿起刀就走,對他來說,那何曾不是一起長大的兄弟?

羊軒色看看太子又看看樂九,輕聲安慰樂九說:“沒事,太子那麽聰明,會想到辦法給你們報仇的,你先休息,現在養傷最要緊。”

樂九傷還沒好,情緒波動那麽大,他受不了,聽着羊軒色的聲音又很快昏睡過去。

病房裏回複安靜,樂五沉默地站在一邊,他性格冷漠,遇見這種的事,同樣不知道說什麽,他是太子手裏最快的一把刀,如果将來還要對上樂冬,他就算死,也要拉樂冬墊背。

只要樂冬不在,太子跟樂九還是有勝算的。

過了許久,太子深吸了好幾口氣,對上羊軒色擔憂的眼神,拍拍他的肩膀,說:“我沒事,我們先吃飯,馄饨要糊了。”

這一頓早飯吃得更是沒滋沒味,本來難得吃頓好的。

吃過後樂五收拾東西,羊軒色跟太子離開病房,回到樓上,藥童又開始燒硫磺了,到處都是這個味道。

關上門,羊軒色看着太子難受的模樣,想安慰他,誰知剛走過去,就被太子一把摟住腰,他坐在凳子上,頭剛好可以埋進羊軒色的肚子裏。

羊軒色長嘆一口氣,輕輕回抱,拍着太子的後背,沒說話。

作者有話說:

小羊:摸摸頭太子:假裝柔弱騙抱抱——小劇場跟正文無關,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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