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除夕（2/2）

太子感覺這燒火太考驗他的技術了，忍不住問在備其他菜的羊軒色：“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啊？火候很難控制。”

“因為只有這樣做出來的雞鴨是不柴的，但凡火大了，肉就柴了。”羊軒色頭也不回。

等候住雞鴨的功夫，羊軒色已經準備好了其他東西，有桔子和白菜，放在大托盤裏，他還是想祭祖，盡管按照時間來算，他大概算自己的祖宗了，不過來都來了，至少求祖宗保佑他能回家吧？

無論來了這裏多久，羊軒色還是想回家。

羊軒色收拾完東西，樂五跟樂九已經在院子裏擺好了桌子跟香燭紙錢，他們會一起祭拜。

雞鴨适時出鍋，聞起來是一種雞鴨本身的肉香，太子聞到味道感覺羊軒色确實從家裏學了不少東西。

托盤是太子端的，東西都擺放整齊，羊軒色已經點好了香，分給他們一人三根，羊軒色和太子站中間，互相祭祖。

羊軒色恭敬鞠躬：“祖宗保佑，求來年事事順利平平安安，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太子也跟着說了點吉祥話，趁這個時候，羊軒色在心中默念一遍：順便記得讓他回家，都來快兩年了，總不能真讓他老死在這吧？

祭祖花不了多大功夫，饒是他們手忙腳亂的，忙完也才下午，羊軒色手一揮，全部去準備飯菜吃飯。

雞交給樂五，鴨子明天還要用一次，就放到陰涼處存放。

南方多筍，羊軒色想吃雞肉炒鮮筍很久了，這次就提前去砍了筍，回來還是樂九幫忙切的片，薄如蟬翼片片分明粗細均勻。

煮雞鴨的高湯只要再放點配料就很好喝，竈上做了清蒸魚，羊軒色則做了簡單的炒菜，還去配了過年才吃的沙姜蘸水，吃白切雞剛好。

太子他們來了南橘縣其實飲食不太習慣的，總覺得淡，加上這邊又窮，沒什麽好東西，吃魚吃菜都快吃吐了，還擔心自己也生蟲，現在猛地吃到一頓好的，感覺人都活過來了。

除夕還得守夜，大虞一些地方也有類似的習慣，還要放鞭炮，不過南橘縣實在找不出半□□，只能放棄。

夜裏大家在院子裏賞月，太子拿着一個桔子，感慨：“我從未想過，過年還能在院子裏賞月，要是在皇城，大概半天就凍死了。”

羊軒色在啃麥芽糖：“南方是這樣的，我們那邊有時候晚上會賭錢賭到天亮，根本不用擔心天氣不好，不過有時候會下雨，那就很麻煩，路上泥濘還得上山祭拜神明以及祖先，來回一趟鞋子就不用要了。”

思鄉情緒濃，羊軒色忍不住多說了一些關于家鄉的事，樂五跟樂九聽着跟聽天書一樣，太子倒是認真聽進去了。

在那個地方，人們盡管貧窮，但日子相對來說比在大虞好過許多，家裏有一種叫電的東西，不用辛苦點燈，可以直接照明，就像羊軒色的手機手電筒一樣。

還有電視，可以在裏面看很多遠方的節目，比點戲班子方便，還便宜。

人們呢，過年也會出去旅行，看很多地方、吃很多美食，南方人往北看雪，北方人南下避寒，過着自由且便捷的生活，不會像他們現在一樣，從北到南，竟然走了快半年。

聽着聽着，太子逐漸意識到，羊軒色真的很想家，在大虞，他是無根浮萍，到哪裏都可能被抓走，現在也不過是不得已跟太子合作而已，若沒有皇城争鬥、沒有那些嚣張的土匪綁架，他或許根本不屑于再跟太子為伍。

他一個人在大虞活不下去，才需要一個保護他的人，太子留下他，一開始是為了自己的皇位，後來看透了皇城權力争鬥，他給過羊軒色機會，若他有一天真的保不住羊軒色，就讓羊軒色回去。

可是現在相處這麽久，太子已經分不清對羊軒色是利用多一點，還是情誼多一點，他只是覺得，現在舍不得放手的感覺，跟之前是不太一樣的。

如果說之前無論羊軒色是否答應，他都強硬将羊軒色留下，現在則是希望他能在大虞過得好一點，好到……他自己願意留下。

羊軒色說累了，靠在椅背上，雙眼無神地望着天空：“我今年好像應該是二十五歲了，萬一我很老了才能回去，那就不是應屆生了，會找不到工作的，就只能繼承我爸的果園……”

“應屆生是什麽東西？”太子總能從羊軒色這裏聽到不懂的詞。

“就是上完學三年內，找工作或者科舉，有優待，超過三年，優待就沒了，會很辛苦的，”羊軒色十分惋惜，“而且，萬一我很老才能回去，我爸到時候比我還年輕，那是不是應該他喊我爸爸啊？聽起來好奇怪啊。”

太子聽着嘴角抽搐，心想：你可真孝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