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陶明夫妇的死亡真相（1/2）
随着孙豹的失踪，钟守正和钱必胜总算松了口气。钱必胜让刘坤把孙豹开拓的那些黑市渠道全部接管，一切恢复如常。
可没过多久，我从钟大发嘴里听到了另一件事。
有一对老夫妇，男的叫陶明，女的叫李芳，因为发现市面上那些毒玩具的问题，想去找几个部门举报。可他们年纪大了，智能手机不会用，那些小程序扫来扫去也搞不明白。加上识字不多，说话还带着口音，跑了几个部门都没办成事。
最后，他们听人说村长钟守正人好，路子广，就去找他帮忙。
钟大发说，这对老人手里好像偷偷拍了些视频和录音，想拿给相关部门看。但他们根本不知道，钟守正就是那些黑心生意最大的保护伞。
钟守正表面和气，暗示他们放弃。可两个老人犟得很，坚持要举报。
后来钟守正不打算再忍，决定了对他们下杀手，让孙虎去放火灭口。
我听完钟大发的话，第一时间去查了陶明夫妇的底细。
查回来的结果，让我愣了很久。
他们就是最普通的底层人，男的捡废品，女的给人改衣服，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可就是这么普通的人，收养过不少孤儿。街坊邻居说起他们，没有不竖大拇指的。那些被他们养大的孩子，虽然早就不住村里了，可隔三差五还会回来看他们。
他们是好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对老人。我该利用他们吗？我该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然后把他们的死当成我复仇的棋子吗？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是母亲。
她站在我面前，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慈祥。她看着我，轻声说：“儿子，你当初为什么要当律师？不是为了替那些被欺负的人讨公道吗？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吗？”
母亲身后，嘉琳也出现了。
她还是那么好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说：“小铭，你帮过那么多人，不就是因为你心里有正义吗？那两个老人是无辜的，你忍心看着他们死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可就在这时，母亲的脸突然变了。
她倒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嘉琳也变了，她浑身是血，脖子上勒着绳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我们死得好惨……”她们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你就这么看着我们死吗？你就不管我们了吗？”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冷汗。
我明白了，我不是当年的吴铭了。
那个一心想着伸张正义的吴铭，早就死在监狱里了。活下来的，是李斯文，是一个只想复仇的人。
那两个老人是好人，可好人就该有好报吗？我妈这辈子害过谁？嘉琳这辈子害过谁？她们凭什么死得那么惨？
就算我不利用他们，钟守正也会杀他们。孙虎那把火，迟早要烧起来。他们横竖都是死。
与其死得毫无价值，不如死得有用一点。
他们一死，那些被他们养大的孩子，可能会回来查，可能回来复仇。那些人越多，钟守正和钱必胜的麻烦就越大。他们乱起来，我的机会就来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我在害他们。是他们命不好，撞上了钟守正这把刀。我只是……只是让这把刀，砍得更值一些。
于是，我让钟大发继续盯着，摸清孙虎动手的时间。
而另一方面，我决定亲自去摸一下这对老夫妇到底查到了多少。
我以名下公司“慈善慰问社区困难老人”的名义，带着米面粮油和一个助手登门拜访。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我站在门口，愣了愣。
屋子很小，小得转个身都费劲。
墙壁发黑，好几处渗水的痕迹洇成一片。家具几乎没有，一张掉漆的方桌，几把歪歪扭扭的凳子，墙角堆满了收来的废品，压扁的纸箱，捆好的塑料瓶，生锈的铁丝，还有一堆堆我叫不出名字的破烂。唯一还算新的，是角落里那台电视机和挂在墙上的空调，估计是收养的孩子们攒钱给他们买的。
这就是他们的家。
可就是这样的家，他们收养过一个又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那些孩子从这里走出去，活了下来，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命运。
我站在那堆废品旁边，胸口忽然堵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扎了一下，很轻，却很疼。
但我只让它扎了不到五秒。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点疼压下去，压得干干净净。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当年没有人对我仁慈，我凭什么要对别人仁慈？
随后，我脸上堆起笑容，抬脚跨了进去。
在嘘寒问暖、分发物资引开老人注意的间隙，我将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顺势塞进了一摞旧报纸与破旧电器的缝隙深处。
监听没几天，就有收获。
陶明夫妇手里确实有东西。
他们拍到了医疗废品运进新生塑料厂的画面，还有新生塑料厂把料提供给金象玩具厂的视频。但这些资料，他们全都交给钟守正了。
我听完，心里冷笑。
这些东西根本扳不倒钟守正和钱必胜，可钟守正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备份。但我很清楚钟守正那个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所以，陶明夫妇的死，已经注定了。
可接下来偷听到的内容，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陶明和李芳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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