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他最终选择做回吴铭（1/2）
李斯文点了点头。
“是。那时候我以为，黄胜死得那么惨，王丹凤团队一定会内讧，各散东西。只是没想到……”
他停住了，目光落在讯问室的角落里，声音轻了下去。
“没想到他们五个人的情义，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讯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通风口的嗡鸣。
我没有催他，等他眼底那点东西彻底沉下去，才开口。
“但是，后来王丹凤已经知道了在背后耍阴谋的人是你。所以她跟高航又设了一局，让你完全暴露在钟守正眼前。那时我推断，要不是你有钟大发这个内应，估计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李斯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啊。王丹凤的能力确实超乎我的想象。她居然在很早之前就让高航埋下了那个叫潘成的棋子。那时我以为潘成是高航的软肋，把他抓回来严刑拷打，让他去要挟高航。万万没想到，最后中了王丹凤的计，被钟守正追杀。”
“所以从那次之后，你下定决心要把王丹凤这个作品彻底毁灭。接下来，你开始利用赵小悦来反击。”
李斯文没有否认。
“没错。我之前在赵小悦车里放了追踪器和偷听器，她在车里跟王丹凤他们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我也推断出，王丹凤一定不会放弃复仇，但那时候她没了黄胜，要对付钟守正和钱必胜，胜算不大。所以她必须找帮手。这个帮手，除了张彩霞，没有第二个人。”
我盯着他。
“在这之前，如果我没猜错，你已经通过追踪器找到了赵小悦女儿赵萌萌所在的幼儿园，把她绑了，用来要挟赵小悦。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孩下手，你觉得光彩吗？”
李斯文冷笑了一声。
“光彩？从我决定回来复仇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把面子、尊严和良知都抛在脑后了。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成功就行。成王败寇，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我没有接他的话。
“那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最后要灭这个孩子的口？”
李斯文看着我，迟疑了几秒。
“反正最后那小孩没事，不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的答案。
我换了话题。
“以我推断，你当时一边拿孩子威胁赵小悦，一边跟她说，你要的只是张彩霞，不会伤王丹凤和高航他们一根汗毛。所以赵小悦才选择妥协，对吧？”
李斯文点头。
“没错。虽然我手里有孩子，但我知道赵小悦和王丹凤情义深厚。只有这么说，她才会相信。”
“拿到具体的行动信息后，你就派孙虎带队去中途拦截。一方面要把张彩霞抓到手，另一方面要铲除王丹凤团队。”
“是。那时候钟守正以为已经把我赶走了，但他不会想到我敢杀一个回马枪，而且还是冲着他老婆张彩霞去的。只要张彩霞落在我手里，钟守正就必输无疑。钟守正败了，钱必胜自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我看着他，声音放低了一些。
“可你没想到，高航为了保护王丹凤、李锐和赵小悦，甘愿牺牲自己。”
李斯文嘴角一撇，那表情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轻蔑，是在评价一件不值一提的蠢事。
“他真傻。”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像弹掉一粒灰尘。
可就在前不久，王丹凤也说过这句话。
她说“他真傻”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眼睛里没有泪，但那种笑比哭还让人难受。
李斯文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往下撇，眼里什么都没有。
一个是在说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一个是在说一颗被自己碾碎的棋子。
我把那三个字放在一边，不再想。
审讯还没结束。
“你杀了高航，目的是要让王丹凤彻底崩溃，要让赵小悦内疚，要让李锐害怕，要让他们团队内讧，继而决裂，是吗？”
李斯文点头：“是。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斗不过我，不想死就趁早离开。只是……”
我打断他：“只是你没想到，他们三个人比你想象中更坚强。特别是王丹凤，她更是不惜一切要对付你，为黄胜和高航复仇。但是，王丹凤也没想到，你不但用赵萌萌威胁赵小悦，还在她手机里也藏了偷听器，知道了她后来要用AI制作假录音挑拨你和孙虎，还有用账本把钟守正和钱必胜引出来、让他们自相残杀的计划。”
李斯文没有否认。
“是。所以我认为，我和王丹凤的博弈互有输赢，不分伯仲。只是没想到，最后却被李锐和赵小悦这两个小角色搅了局。是我小看了他们的能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忿。
我摇了摇头。
“不。你不是小看他们的能力，你是小看了他们五个人之间的情义。他们可以为这份情义，把命豁出去。”
李斯文沉默了。
片刻后，我继续说道：
“最后，交代清楚你是怎么杀钟大发的吧。”
李斯文回过神，声音里恢复了那种冷静。
“我先前说过，钟大发那家伙不是无辜的，死了活该。仓库大战前那晚，我把他约到一个偏僻的山脚下，给了他一瓶啤酒。啤酒里我下了药，他喝了没多久就没力气了。然后我用匕首从后面捅了他。最后，我拿走了他身上的财物，造成被抢劫反抗致死的假象。我知道这种死法你们警方不会信，但你们也找不到证据证明是我杀的。”
我看着他。
“那是大战前夜，你知道，钟大发也知道。在这个时间点你把他叫出来，他难道不怀疑你要灭口？还有，钟大发身材也算高大，就算你在啤酒里下了药，他要是极力反抗，也不至于那么轻易被你杀死吧？如果我没猜错，你是用他母亲的命来要挟他。”
李斯文沉默了几秒。
“是。我说过，为了赢，我会不择手段。那晚我捅钟大发的时候，他有反抗。但是我说，你不死，你母亲就必死无疑。就是这样，他没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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