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能不能當個仵作?(1/2)
第10章:能不能當個仵作?
雲錦書整了整衣衫,獨自昂首走進內堂。
見到陸知衡,撩裙便跪,口中說道:“民女雲錦書,參見府尹大人。”
“不可不可,坐下說話。”
陸知衡上下打量着面前人,發髻高挽,一身素色衣衫,整個人瘦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眼前又浮現出那個瓷娃娃般的小女孩,不禁眼底發澀,
“在夫家過得不好嗎?”
兩年了,第一次有人關心她過得好不好,雲錦書垂下眸子,雙手交疊置于腰側,屈膝福身,
“謝大人挂懷,民女今日冒昧前來,是想以全部資産給自己捐個公門差事。”
話音一落,躲在屏風後的師爺頓時瞳孔緊縮,進來上茶的吳班頭手一抖,茶盤差點掉地上。
大周朝有律,百姓以資産捐納者,許入公門供職,卻不得授官品,所任無非差役、仵作、巡檢等公差小吏。
陸知衡一怔,脫口而出:
“錦書,我知道你自幼讀書,才華橫溢,可哪有女兒家出門當差的?
況且你夫君周然之高中探花,日後封官鬻爵,你就是宗婦主母,豈能入公門做小吏?”
提起宗婦主母,前世在荷花塘掙紮溺死的情景沖出腦海,喉嚨一陣腥鹹。
雲錦書深吸口氣,強忍淚水,
“府尹大人,民女要與周然之和離,但娘家沒人了,所以想捐個差事謀生。”
“嘩啦”,屏風後茶杯落地的聲音
陸知衡難以置信地盯着雲錦書,“為何如此啊?”
“難道周夫人是為了孫芙蓉的事?”師爺也顧不得禮數,從屏風後大步繞出。
他不過二十多歲模樣,容貌清俊,據說出身江南世家,不知為何不入官場,反到在順天府當一名刀筆師爺。
他盯着雲錦書的臉龐,手中折扇一合,脫口而出:
“男人娶妻納妾本是常事,周探花……”
“沈師爺!”
陸知衡一個眼神掃過,師爺沈林澤知趣地退到一旁,一雙眼睛卻鎖在雲錦書身上。
就見她微微颔首,唇角勾出一抹淺笑,“周然之是一點不避諱,竟連師爺都知道了。
不過他不是納妾,而是要娶平妻,而且還是要用我的嫁妝給他娶平妻。”
這話一出,內堂瞬間安靜。
當年雲錦書下嫁寒門,上京城街頭巷尾傳得沸沸揚揚,兩年來她是怎樣的賢惠孝順,人人都看在眼裏。
“這個周然之真不是個東西,就他肚子裏那點墨水,還探花?我呸!”
沈師爺“歘”得一展折扇,撩袍翹腿,越說越氣憤:
“那孫芙蓉是百花樓的頭牌,一身的狐媚氣,他一個科舉考生和青樓伶人攪在一起,按律應當革了功名,他還平妻……”
“住口!”
陸知衡沉吟半晌,神色複雜,“錦書,你今日是來檢舉周然之?”
“非也。”
雲錦書搖搖頭,“無憑無據,周然之肯定咬死不認,況且孫太傅一族在朝中樹大根深,我不想貿然以卵擊石。”
陸知衡松了口氣,卻見雲錦書從懷中掏出禮單,雙手呈上,
“大人,這是我所剩全部産業,全部捐納,您看能不能換個仵作?”
“仵作?!”
沈師爺扇子“啪嗒”落地,這麽個嬌弱婦人,竟然想去乾剖腹驗屍的活?
陸知衡有些恍神。
當年雲硯臣曾一邊擦洗刀具一邊打趣說:
“只可惜錦書不是男兒身,若不然就是當個仵作,也能為民斷案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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