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能不能當個仵作?(2/2)
陸知衡抱起胖嘟嘟的雲錦書,“恩師此言狹隘,說不準你雲家會出一代女提刑。”
如今時過境遷,記憶中那個無憂無慮,天真聰慧的小丫頭,如今已嫁做人婦,還遇上這麽個負心漢。
無論是和離還是休棄,若不是逼到絕路,哪個女子願當下堂妻?
雲大人在天有靈,看到唯一的女兒如今過得這般艱難,該有多痛心!
當年的師徒之情,令陸知衡心生愧疚,他親手端過茶杯遞到雲錦書手中,說:
“錦書,當年你叫我叔叔,現在也還這麽叫吧。
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可是女子出嫁從夫,苦日子都熬過來了,何苦要走這一步?
況且孫氏就算是平妻,地位也在你之下,實在沒有必要将自己至于困境。
如果周然之欺你娘家無人,那麽你喊本府一聲叔父,本府便為你撐腰,他們能奈你何?!”
“叔父~”
一股暖流湧上心尖,雲錦書擡頭,杏眸中淚光盈盈,語氣堅定,
“我雖是女子卻也光明磊落,當初既嫁于周然之,我的一顆心便全在他身上。
現在他無情無義,我又何必守着正妻的名分,在內宅中消耗磋磨。”
說到此,她凄然一笑,“我是看着案卷長大的,殺妻兇案為何如此之多?
若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遲早是要被拔了的。
與其如此,還不如早早離去。”
陸知衡看着她,心頭一軟,
“錦書,你既如此說了,那本府便給你安排個差事,至于嫁妝,你自己收着,日後也好傍身。
但和離之事,需要夫妻二人共同簽署和離書,別人無法插手啊。”
“所以我要将産業全部捐出,否則一分一厘都帶不走。
周然之目前顧及名聲,既不會和離也不會休妻。”
雲錦書突然跪下,雙手将禮單舉過頭頂,“叔父請過目,所有産業只剩這些,我要全部捐納!”
“孩子,起來說話。”
陸知衡單手扶起雲錦書,接過禮單,随着目光逐行掃過,眉頭越蹙越緊。
“你雲家三代提刑,竟只有這些資産?”
禮單上的首飾、銀兩、綢緞、田産、商鋪等産業,若同尋常百姓比确實是豐厚。
但提刑官是朝廷三品大員,這些資産說出去簡直寒酸。
就這樣,所剩都還不到一半,足見這兩年周家花了雲錦書多少銀錢。
“雲大人果真清廉,若說他參與倒賣官鹽,貪贓枉法,小可第一個不信。”
沈師爺不知何時湊到了大人身後,搖着扇子鳴不平。
“這……這……畫你也要捐?”
突然他雙目圓睜,手指着禮單,舌頭直打顫。
雲錦書知道他指的是那兩幅畫作。
一幅《秋江孤帆圖》另一幅《寒山隐翠卷》,這兩幅畫卷都是出自江南大師江子墨之手。
他的畫作落筆成珍,傳世極少,一幅便能抵得上半座宅院,在京城拍賣行更是拍出過天價。
“江子墨是我娘親堂兄,這兩幅畫是當年娘親與他共同繪作,他畫娘親題字落款,有二人的聯名印章。
世之絕版,價值千金,但卻被周然之拿去給孫芙蓉贖了身。”
“哐當!”
“嘭!”
陸知衡和沈師爺氣得一個拍桌子,一個砸書案,齊聲罵道:
“禽獸不如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