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陳氏告狀（1/2）

第93章：陳氏告狀

周嬸為人直爽潑辣，當年陳氏便有些怵她，如今見她動了真怒，手指一顫，讪讪道：

“您老說得對，我知道我窩囊。

可不窩囊又能怎樣呢？我和錦書不一樣，你是官家千金，讀過書，有見識；

況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雲家即使落難，也有人給你撐腰。

可我有什麽呢？”

陳氏跪坐在地上，臉上挂淚，眼神空洞，“在周家沒個一兒半女傍身，娘家哥嫂又容不下。

誰願意像乞丐似的看人臉色讨食，可我又能怎麽辦？”

世間女子确實艱難，這番話一出，雲錦書眉目清淡，垂眸不語，抱簪和周嬸對望一眼，面色也不似剛才憤怒。

“你這不是窩囊是什麽？”

抱簪嘴上沒好氣，卻提起茶壺，給陳氏添了杯茶，

“老天還餓不死瞎家雀呢，你有手有腳，到哪兒不能掙口飯吃。

我看你就是放不下周家大夫人的架子！”

“大夫人？”

陳氏凄然苦笑，“說不來不怕你們笑話，自從錦書離開，我在周家的地位真的還不如一條狗……”

周嬸嘆了口氣，但人各有命，路都是自己走的。

陳氏撐着臺階站起身子，沖着雲錦書行了個平輩禮，“今天是我唐突了，告辭。”

雲錦書望着她枯井般絕望的眼神，知道她回去沒好果子吃。

自己不答應破鏡重圓，老夫人那關過不去，若是答應了，孫芙蓉也會遷怒她。

“等等，”

陳氏轉身，詫異地看着雲錦書提裙走下臺階，對她囑咐道：

“大夫人，周家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我也不想再和那些人扯上任何關系。

但作為衙門公人，我多句嘴，大周朝律法有雲，小叔或弟媳不敬長嫂、苛待寡嫂，屬欺淩孤弱之罪，當笞杖。

周然之是探花郎，最重官聲名節，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陳氏搖搖頭，“錦書你好糊塗，他們周……”

話說一半，腦海中靈光一現，陳氏瞬間明白雲錦書話中深意，微微颔首，意味深長道：

“多謝雲仵作提點。”

拐過巷口，陳氏手搭涼棚，擡頭望望兩棵茂密的柳樹，郁郁蔥蔥，生機盎然。

無手無腳的樹木都能有這般生機，偏她活了半輩子，反倒活得這般憋屈無力。

縱再不情願，回到府中她還是鼓起勇氣來到老夫人的廂房。

“見到雲錦書了？”

周老夫人放下綠豆湯，一雙眼睛盯着陳氏，充滿期待。

陳氏點點頭，聲音平靜，“見到了。”

“她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我話說一半，就被人家打出來了。”

周老夫人心中一沉，見長媳這副不死不活的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蠢不死你！整天混吃等死的米蟲，多簡單的事都說合不明白！”

陳氏又熱又渴，一肚子委屈，竟然張口頂撞，“母親說的輕巧，當初咱們怎麽對待人家的，您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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