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陳氏告狀(2/2)
要是您,您能回這個頭嗎?她現在當差領饷,輕松自在,怎麽可能再回來接這個爛攤子?”
周老夫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當場勃然大怒,“小賤人,你這是跟誰說話?反了你了!你給我跪下!”
陳氏雙膝跪地,口稱:“母親,莫動氣。”一雙眸子卻不卑不亢地直視着老夫人。
“你到底是怎麽和雲錦書說的?有沒有說明白?”
老夫人急得直跺腳,在她看來,雲錦書是愛周然之的,巴不得回頭呢,怎麽可能拒絕,肯定是這蠢貨沒說清楚。
“你到底是怎麽和她說的?有沒有告訴她,然之要休了那賤貨,還讓她回來當正妻主母。”
“我……”
陳氏話未出口,廂房木門“哐嘡”一聲踹開,緊接着一股濃香的旋風撲面而來,陳氏還未反應過來,就劈頭蓋臉地挨了幾巴掌。
“混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混蛋,吃我的、喝我的,還敢在我後面捅刀子!”
一通巴掌扇下來,陳氏半趴在地,臉頰紅腫,發髻散亂,額頭上還有幾道血絲絲的撓痕。
孫芙蓉雙目赤紅,顫抖着雙手,胸膛不住地起伏。
陳氏深居簡出,今天晌午一過,下人就見她穿戴整齊出門而去,孫芙蓉得了消息,一直讓人盯着。
陳氏前腳進門,她後腳就跟了過來,二人的對話她聽了個清清楚楚。
“好哇,你個老婆子!”
孫芙蓉繞過陳氏,徑直朝老夫人走來,“敢休我,我叫你們個個不得好死!”
老夫人吓得踉跄後退,“你要做什麽?你站住!瘋了,瘋了,你站住!”
“死老婆子,瘋也是你們逼的!”孫芙蓉拔下發簪,揚手便刺。
老夫人早懵了,頭腦一片空白,就這麽直挺挺地站着。
眼看簪子就要刺了下來,孫芙蓉手腕猛地被攥住,又被大力地往外一掰,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咣當”簪子掉落。
耳畔傳來周然之的怒吼:“鬧什麽?你還想回大牢嗎?”
聽聞大牢二字,孫芙蓉渾身打了個冷顫,頭腦也冷靜下來,她緩緩回身,望着周然之怒紅的俊臉,排山倒海般的委屈翻湧而出。
“是你,是你!當初跪在我面前說此生非我不娶,說寧可休妻,也不讓我受半點委屈,現在我落了難,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卻想一腳将我踢開?
周然之,你是不是人吶!”
聞言,周然之心中一陣絞痛,當初雲錦書也這樣質問過他?她當時是否也這般絕望?
見孫芙蓉哭得泣不成聲,周然之松開手腕,沉聲道:“我沒有說過要休你。”
“什麽?兒子你反悔了?”
周老夫人回過神來,才覺得後怕,“這婆娘剛才差點殺了我,你怎的還要留着她?”
幾人吵做一團,周然之只覺心力交瘁,沒人注意陳氏已悄然離開。
陳氏出門後,直奔順天府六房,對着值班衙役說:“煩勞這位上差,妾身要告狀!”
“告狀?”
衙役上下打量陳氏幾眼,見她衣衫不整,極其狼狽,臉上還印着清晰的五指印,一看就是挨了打。
遂點點頭,懶洋洋地說道:“今日吳班頭當值,你進去吧。”
見到吳班頭,陳氏揚起臉,聲音悲戚無助:“望班頭給民婦做主,我家小叔子縱容妯娌,長期苛待我這個寡嫂,今日又不分青紅皂白毆打民婦。”
吳班頭擡起眼皮,陳氏的傷痕顯而易見,便提筆問道:“你姓甚名誰,夫家何人?”
陳氏道:“民婦陳氏,夫家姓周,小叔是今科探花郎,周然之。”
“是他?!”
吳班頭先是一驚,繼而眼神意味深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