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憎惡 鄭觀音看着(2/2)
“我是愛慕陳三郎,他幫過我,我愛慕他。可是他跟我說有多麽喜歡你,我是曾今記恨過你,但我也從沒害過你吧。你倆恩恩愛愛,我看着難受,所以我把自己嫁出去了。誰知那也是個短命鬼,又不是我想回來的!”
她一想到成王夫婦對婚事的緊逼,李曜近來有意無意的試探,就覺得喘不過氣。
寄人籬下,空擔個縣主名頭,還不是要依着他人過活。
永嘉說着說着沁了些淚出來,聲音有些哽咽:“你命好,父母兄姊皆在。陳三郎愛你,他死了都還要為你做打算。縱使出了這樣的事,你還是好好的,陳家人也對你好。你命這麽好我羨慕你,你聽明白了嗎!”
見她哭得淚眼婆娑,眼睛通紅,悉心理出的妝容早就花了。
鄭觀音也有些懊惱自己過于沖動了,立刻放軟了聲音,還有幾分哄着她的意味。
“我沒有那樣想,我也只是來問問而已。”
“你裝什麽!剛才跟要吃了我一樣!”可是永嘉此刻不依不饒,指着着她斥責,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鄭觀音伸出手來,把自己的帕子拽出來,塞進她手裏。她彎下腰去檢永嘉丢在地上的那些簪釵,拂去上頭的落花瓣。
“好,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跟你道歉行吧。你還是理理妝,都花了。”
“要你管,花了也比你好看!”
“……”
永嘉抹去自己的眼淚,用力拽過她的帕子擦拭,嘴巴說個不停。
“你以為我是你,陳三郎死了,又嫁進陳家,把他弟弟當替身。”
面前的人忽地凝噎,聲音又冷了一些:“我從來都沒有把他當作陳檢的替身。”
永嘉也反應過來自己說話不妥,可也沒低頭道歉。她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簪釵插回頭上。雖然少了些氣勢,還是不依不饒。
“誰信啊,你敢說你對他沒有私心?”
私心......
“我說我沒有将他作替身,就是沒有,你愛信不信。至于私心不私心,跟你沒關系。”鄭觀音将帕子從永嘉抽回來,擡腳就走。
她走得很快,快到永嘉都沒反應過來,看着她下了假山,繞過水榭,碰上在長廊下等的陳植。
兩人一起走了。
花宴從早到晚,遲遲未結束。
鄭觀音在席上見到了永嘉和芳寧,只是幾人都沒有說話。
這一場花宴,直到以薛皇後回宮為頭,漸漸地也就散了。
陳植和鄭觀音同乘歸家的馬車,一整個白日,事情也很多。她此時累得厲害,坐在一旁低着頭,如雨打垂花。有陳植在,她就只能靠着車壁小憩。
馬車有些颠簸,讓她昏昏欲睡。
意識朦胧間,一雙手伸過來,扶住了她的頭。耳畔是熟悉的溫柔聲音:“若是疲憊,靠着我睡一會兒吧。”
就像每一年的花宴一樣,鄭觀音和陳三郎歸家,他會說這話。
鄭觀音閉眼輕輕打了個哈欠,轉過來,就像從前那樣想枕在陳三郎懷裏。
身畔的人才将她環住,鄭觀音鼻尖萦繞着的氣息清幽,并不是陳三郎身上那那熟悉的,柔和馥郁,又撚着藥氣的味道。
鄭觀音猛地驚醒,立刻往後退,肩背靠在車壁上。
她過分震驚的神情,整個身體都僵硬的姿态,讓陳植剛環住的臂彎也僵硬着。那眼中那幾分清淡的歡愉消散而去,唯剩失落。
不過鄭觀音也意識到了,便尴尬笑笑,試圖緩解。
“七郎有心,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困了。”
陳植把手交疊在自己身前,端坐着:“那就好。”
鄭觀音側過身,繼續靠在車壁,神情不見任何嬌昵。兩人也不說話,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陳植感覺到她似乎在看自己。
他輕輕擡起眼,可對上的不是缱绻悵然的眼。
那雙漂亮而又多情的桃花眼,裏頭的情緒陳植一時沒有讀懂。冷冷的,像是埋怨,甚至是......有那麽一些......
憎惡。
陳植的心不由得猛然跳了一下,可是很快,那些他讀不懂的情緒就消失得一乾二淨。
鄭觀音又變成了那樣含着笑,眉眼略彎,像是春桃凝着朝露在春光下一樣,成熟溫柔的鄭觀音。
變得太快,快到陳植以為那是錯覺。
或許那真的是錯覺吧。
又或許,是他并沒有那麽像陳三郎,而鄭觀音敏銳的發現了二者的區別。
兩人各有心思,都也不再說話。馬車搖搖晃晃,晃動着鄭觀音的私心,晃動陳植飛速變換的春心。
究竟是那裏不像呢?
還有什麽細節,是他沒有處理到位的?可是陳植沒有想明白,他覺得或許這是件很難想明白的事情。除了再對自己進行更精細地修飾,好像也別無他法。
因為第二日是四月初八浴佛節,陳植小時候出過家,他的師父元空在徑山寺挂單。
陳父和王娘子特此讓他請了一天假,明日去徑山寺看他師父元空。鄭觀音也見過他,那是個愛笑愛樂的老和尚,算是陳三郎的忘年交。她還和元空玩兒過幾次樗蒲。
所以,鄭觀音特意備了些禮:“你明日去,把這些東西帶上,算作我的見面禮吧。”
陳植擡起頭,問她:“那阿姊不去嗎?”
鄭觀音懵了一瞬:“我去做什麽?”
“我們是夫妻啊......”他小聲說了這樣一句話。
“可我們又不是真的。”鄭觀音認真整理東西,又随口回了一句。
陳植沒再說話了。
作者有話說:
關于更新頻率的問題,其實我自己也很苦惱。
我很想多更,但收藏一直達不到300收的入v線,更新字數多了又怕上不了榜,然後死循環。
唉,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這樣的局面。
看的人也不多,也感謝看的朋友們。無論如何,不會棄坑的,在努力攢收的過程中會盡量保持更新頻率。
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