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嗔癡 鄭觀音徹底(1/2)
第37章嗔癡鄭觀音徹底
好在火及時被撲滅,只燒了一間花房,再未有其他傷亡。
鄭觀音嗆了煙,已然昏迷。
陳植讓雙華留下處理事宜,自己帶着她先回陳家。小宅的事情很快就由古柏傳話到王娘子夫妻二人面前,彼時他們還在請老太醫喝茶。
珠兒匆匆進來回話,兩人一聽,皆是大駭,立刻請太醫去給鄭觀音醫治。
陳父坐在外間,陳植和王娘子守在裏面,等老太醫給她診脈。
鄭觀音被煙熏火燎地,身上到處都是煙灰,甚至還有部分燒傷。懷裏緊緊抱着幾本書,此刻被陳植抽出來,擱在了一旁。
他瞥過頭,粗粗翻閱,只一眼就認出那時陳三郎的筆跡。
這是幾本陳三郎和鄭觀音共著的《培植要義》。
此刻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所以看了一眼就放下,等着太醫紮針。過了一會兒,鄭觀音轉醒。
王娘子笑起來去扶她:“觀音,你醒了啊?”
鄭觀音輕輕掃過屋內幾人,掠過陳植,落在為她看病的太醫身上,問道:“怎麽有太醫?”
“你差點被火燒死,難道不記得了嗎?好好的,你跑出去做什麽?”
王娘子忍不住叨,可又看她那副樣子,又忍不下心。
鄭觀音聽得雲裏霧裏,開口就是:“被火燒?可我,一直待在家裏呀?”
王娘子和陳植面面相觑,在外間坐着的陳父噎不由得皺眉,侍女明明說看着她收了信才出門的。
那樣多的人,怎會作假?
還沒弄清狀況,鄭觀音抓住王娘子的手,問她:“娘,文和在哪?他說要和我賞中秋月,可我沒見到他。”
此話一處,幾人的心立刻墜下來,鄭觀音是真的不正常。
陳植站在床邊,看着她那樣殷切的樣子,微微吐氣閉上眼。
鄭觀音又失憶了。
王娘子有些猶豫,嘗試性地問她:“觀音,那你可知如今是哪年哪月?”
“天景九年秋啊”鄭觀音也疑惑為什麽她要問這個,可是看着王娘子那一瞬間紅了的眼,有些許猜測。
她的心也沉下來,咬牙問:“娘,是不是文和出了事情?”
陳三郎是不是,病重了?是不是出事了?
王娘子那顆心疼得一抽一抽地,不知該如何開口解釋如今的狀況。若是說了實話,鄭觀音病情要是加重怎麽辦?
“陛下急诏,他面聖去了。你一早起來便生了病,把昨日他和你宴飲的事情都忘了。”
陳植冷不丁開口,說得真真假假,倒把她唬住了。
鄭觀音看過去,少年人站在床邊,那看過來的目光悲憫無奈,似乎還浮了層霧氣。
雖然不認識,卻覺得有些眼熟,像陳三郎,又像小小的陳植。
陳家還有她沒有見過的兄弟嗎?
可是鄭觀音不想關心這個,便問王娘子:“真的嗎?”
王娘子和陳植相互看了一眼,忍下眼淚,扯出一個沒有瑕疵的笑:“是啊,你也知道陛下器重他,所以一早就有內侍來宣他進宮。你病了,所以他惦念着你,特意請陛下撥了太醫來。”
一聽太醫是陳三郎請來的,鄭觀音擔憂的心平靜了一些。
“我覺得我沒什麽病,我好好的呢。”
王娘子背過身拭淚,轉回來便含笑:“傻孩子,太醫都在這兒了。就算沒病,診個平安脈也好。”
鄭觀音覺得有些道理,便問葉老太醫:“葉太醫,我還好嗎?”
葉老太醫常奉命登門給陳三郎治病,如今這情況,便笑得慈和:“娘子身康體健,只是秋夜凄寒,略中風邪。”
她就知道,自己身體好着呢。
陳植開口:“太醫,我送您出去吧。”
葉太醫已經觀察了很久,知道他要問,便起身到庭院裏。陳父跟着出來,正見兩人一踏門出就變了臉色。
“太醫,她究竟怎麽了?”
葉太醫嘆了口氣,語氣沉重:“這看着,像是癔症。”
“癔症?可是我兒媳一直康健開朗,雖說文和病逝,她父親锒铛入獄,可難道就這樣的得了癔症?就算是因此,可她的得知至少有半年,怎會如今才癔症?”
陳父開口問,太醫的嘆息又重了一些。
“大人郎君莫急,這也是老朽疑惑之處。雖說看着是癔症,可引發此症的緣由,尚且不明。”
他捋着胡子道:“下官先為娘子開幾副安神鎮靜的藥,穩住心緒,另外請大人讓府上衆人不可刺激娘子。至于緣由,只能再細細探查了。”
一時也得不出結果,不能貿然下藥,兩人便依着太醫所言吩咐。
在此期間,雙華回來了。
她一回來看到鄭觀音的狀況,便讓小丫頭傳信:“去法華寺......”
侍女是鄭觀音的陪嫁,帶着信出門而去。
陳植将太醫的話轉述給雙華,讓她管着院中人,不得說出任何實情,并要時時刻刻看着鄭觀音,絕不能讓她再丢了。
雙華本就被吓得要死,自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在鄭觀音身邊。
“那郎君你?”
“我先住在書房,免得她看見我起疑。若她問起我是誰,你便說是陳家的旁支親戚登門拜訪。”
雙華在乎鄭觀音,沒有任何猶豫地應下。
鄭觀音喝了藥安靜睡下,她就給她被燒傷的地方擦藥。一邊哭,一邊照顧。
“好好的,怎會如此?”
“你哭什麽呀?”
鄭觀音睡了很久,被她的啜泣聲弄醒,開口問。雙華抹了抹眼淚,佯裝抱怨:“還不是小姐你,把我昨日做的豆蔻糕都拿走了,我一口都沒吃。”
“好啦,等明天我親自下廚給你做呀。”
她拉住雙華的衣袖晃了晃,又笑着讨好她。
“還是算了吧,就小姐那廚藝,沒把廚房燒了就謝天謝地。”
雙華明晃晃的嫌棄,鄭觀音也不惱,對着她笑。
“也不知道陳檢什麽時候才回來,他都去了好久了,我還等着和他一起吃羊肉鍋子呢。”
鄭觀音看着那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翻了個身,往枕頭上一趴。這樣的動作牽扯到了傷口,她掀起衣袖看,果然看見自己手臂上有幾塊新傷口。
王娘子說她差點被火燒死,可是自己則麽會在火裏呢?
外頭刮起了風,漫天黃葉吹。她又不禁擔心,也不知道陳檢有沒有添衣,身邊跟着的靈松有沒有照顧好他。
可是轉念一想,他是進宮去了,應該不需要擔心這個。
鄭觀音靠在枕上,餘光瞥過屋內,又一下子恍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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