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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嗔癡 鄭觀音徹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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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時候陳檢讓人打了一面錾刻寶相花金背葵鏡,送她做禮。可如今在妝臺上架着的,是一面菱花鏡。

“雙華,那鏡子怎麽換了?”

雙華一下子緊張起來,便将她按回床:“原先那鏡子糊了,郎君便讓人送出去磨,所以暫時用了這面鏡。你怎麽又忘了?”

是她忘了嗎?

雙華看她迷迷糊糊的樣子,又悄悄松氣,好在糊弄過去。

鄭觀音等着陳三郎歸家,吃了粥,喝了藥,連燈燭都點了一盞又一盞,可人還是沒回來。

“怎麽這麽晚了,他還沒回來?”

雙華添香的手被這一問吓得頓住,她仍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着回她:“剛才睡着,所以不知道,郎君遣人回話說是給你買櫻桃煎,所以要晚一些。”

鄭觀音愛吃這個,便笑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你就算不信我,難道還不信郎君?他哪一回出門是空着手回來的?”

這倒也是。

鄭觀音沒有再問,聞着燃起的香氣有些昏昏欲睡,有些皺眉:“雙華,你這香也點的有些重了。”

雙華面不改色:“這屋子裏都是藥氣,夜裏有不好開窗,重一點好驅味。”

鄭觀音的腦袋垂下去,開始打瞌睡,連話都沒回。

雙華閉眼攥了攥手,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她去開。

換了一身衣袍和裝束的陳植站在門口,格外像陳三郎。

“她怎麽樣了?”

雙華滿是疲憊:“一直在問人何時回來,我點了香,此刻睡着。希望睡到明天,她能記起來。”

鄭觀音總是間歇性失憶,過一段時間又會想起來。一開始忘得快,記得也快。

如今,倒是越發慢了。

但暫無可解,便只能祈求她能自己好一些。

陳植道:“你休息一會兒吧,我來照顧她。”

“可是......”

雙華有些猶豫,往內室探了一眼,鄭觀音還昏睡着。

“她不是已經睡了嗎?你那香應該輕易醒不過來,而且你一直照顧得連水米未進。倘若倒了,旁人也頂不起來。”

他這樣說,雙華也覺得有些道理。自己不能倒,還要看着鄭觀音。

“那請郎君照顧片刻。”

陳植點點頭,等她出去後關上門,繞過道道屏簾走進內室。

此刻的鄭觀音倒是睡得還挺安穩,任何動靜都吵不醒。他挨着床沿坐下,撩起她的衣袖看傷口。

雖然如今上了藥,纏上繃帶,但還是看着有些觸目。

“唉......”

他嘆了一口氣,又發覺鄭觀音的唇有些乾,想要用水潤一潤,起身去倒水。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鄭觀音一下子從身後環住他,駭得陳植不敢開聲。他悄悄揮滅兩盞燈,屋內頓時昏暗了一些。

但久久不做聲,她一下子又生氣,乾脆伸手拽着人轉過身,伏在他心口。

“都這麽晚了你才回來。”

鄭觀音抱怨了幾句,手也沒停,輕車熟路挑開帶探入。

走又走不得,說話又怕她發現,無奈之下,陳植便親了下去。

熟悉的香氣在鼻尖,鄭觀音嗅了兩口,覺得分外安心。不過這樣直接了當,倒是有些不像陳三郎平日裏那樣愛琢磨玩鬧的性子。

“人前君子,榻上小人。”

她罵了一句,卻再未能說出任何話。

有眼淚順着面頰滑入二人的口中。

陳植一開始只是被動,可是他覺得自己很喜歡,很喜歡。所以在短暫的思索之後,立刻環緊了她,将她擁在自己懷裏親。

兩人滾下去,衣衫的帶子已經半解,松松散散,一碰就掉。

濃情蜜意,漸深漸入。

陳植吻在她的心口。

鄭觀音偏過頭,看見了面頰耳畔處的一顆小痣。她恍惚了一下,想到陳三郎是沒有痣的。

“啊!”

她尖叫了一聲,推開陳植,縮在床角。鬓發散亂,上頭簪釵早就褪盡了。

那臉上竟是驚恐。

陳植伸出手想要安撫她:“觀音……”

“你這個登徒子!竟敢扮作陳檢。”她厲聲呵斥,奔下床拔劍相向。

陳植收了她的劍,将人拽進懷裏,以手蒙眼,安撫道:“你睡迷糊了。”

鄭觀音道:“你不是他!不是他!”

“我可以成為他!”

她拼命掙脫,推開陳植,聲音尖利起來:“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陳檢就是陳檢,是這世間無可替代的!”

陳植走上前,按着她的雙肩:“你看清楚,我就是,我就是。”

鄭觀音哭喊起來。

“我不要你,不要你!我只要陳檢!只要陳檢!”

幾句話如冰錐,刺入陳植心口。鄭觀音又瘋瘋癫癫起來,可即使不清醒,卻又将他們分得如此清。

“我要去找他!”

平日裏好好的鄭觀音,旁人尚且按不住,更何況此刻行跡瘋魔的她,更是完全沒法抓。

衆人只能一路跑,一路追。

鄭觀音精神不正常,居然跑進了祠堂。那裏滿是搖曳的燭火,照在陳三郎那漆黑的牌位上。

這一座在旁邊的牌位,直接紮進她的眼中。

鄭觀音将牌位拽下來看,上頭那些字像利刃一刀刀化開心,将那些尖銳的真相都剖出來,鮮血淋漓。

“啊!”

她抱着牌位尖叫起來,整個人徹底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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