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頂撞 陳植狠狠撞(1/2)
第50章頂撞陳植狠狠撞
陳植回去的時候,雨已經停了。
雨驟初至,雙華就很擔心沒有回來的兩人。因為怕他們在回來的路上淋濕,提前讓古柏和靈松幫忙備水備衣,她煮上一壺姜糖水。
剛煮好,渾身濕漉漉的鄭觀音跑了回來。
雙華見她神色慌張,不停喘着氣。從頭濕到腳,還裹着陳植的外衫。
她立刻上前扶着她,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
“我不知道!”
鄭觀音脫口而出,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雙華被吓了一跳,猜測這兩人總不該又吵架了吧?
“好好好,身上都濕了,趕緊洗洗換身衣裳吧。”
雙華扶着人進盥洗間,一邊脫下那身已經濕透的衣裳,一邊打量鄭觀音。人有酒氣半醉半醒的,又淋了雨,原本扭了的腳因跑動還在隐隐作痛。她整個人迷亂得厲害,伏在浴桶邊深深垂頭,像是頗為懊悔的樣子。
鄭觀音的衣裙和陳植的外衫濕得透透的,此刻被雙華疊在一旁,又取了那身挂在衣架上的衫裙來。
桃紅的花羅裙很是嬌俏,鄭觀音盯着看了一會兒,在雙華要給她換上時直接拒絕。
“我不要穿這身!”
雙華捧着衣裙疑惑:“為什麽?你之前的時候多喜歡呀?還說等能出門,要穿着出去玩兒呢。”
鄭觀音将自己都浸在水裏,聲音悶悶的。
“我就是不要,他買的我都不要,你取我帶來的。”
這才出去一個多時辰,也不知道陳植做了什麽,她的态度竟然轉變得這樣快。
鄭觀音有時候不講道理,小脾氣上來也只能順着。雙華雖未弄清狀況,但早就習慣了,依着她回去取舊衣,正碰上陳植。
他也淋得透透的,站在門旁:“她還好嗎?”
雙華搖搖頭:“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死活不穿新衣裳,你們吵架了?”
“沒有,只是她——”陳植的眼神落在她手裏的衣裙,把想說的話都咽了下去,“她喝多了。”
“廚房有姜糖水,郎君快換身衣裳喝上一碗驅寒。”
“知道了,多謝。”
雙華迅速取了衣物,不多時,鄭觀音就從盥洗室出來與陳植擦肩而過。她什麽話都沒說,反而像是害怕跟他說話一樣低下頭,走得特別快。
陳植郁悶,迷茫。
他是真的不知道鄭觀音在想什麽。
洗漱、換衣後回了屋子,隔着那扇輕薄的畫屏,帳子已經被放了下來。陳植輕手輕腳走進內室,掀開帳,鄭觀音将自己整個人裹在被子裏,面壁而睡。他上了床,想要伸手将人掰過來。
那被子就像長在鄭觀音身上一樣,怎麽掀都掀不開。
陳植盤腿坐了一會兒,靜靜看她。
夏天的夜間還是燥熱的,鄭觀音裹了一陣,有些喘不上氣。她聽着身旁沒有任何動靜,悄悄開了一個口子,想要透氣。
結果突然間一只手伸了進來,揪着被子一角,直接掀開。
鄭觀音整個人都被翻了一下,直接對上陳植的臉。她去抱被子,退了兩步,縮在床角。
陳植幽幽問她:“你後悔了?”
她挪了挪想要跑,可發覺自己的被子被陳植按着挪不動。床不大,陳植那麽大個人堵在床邊,怎麽都逃不掉。鄭觀音只能把臉藏起來,低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
“我沖動了,你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陳植心湖上的風雨也停了。至少不是後悔,倒也算好事了。他仍舊坐着,眉眼舒展開來,在鄭觀音看不到的地方生出幾分春意。
“什麽都沒發生過?”
鄭觀音沒有感受到他迫近的氣息,卻聽見在自己耳邊低語。
“你我魚水之歡,共赴巫山,這叫什麽都沒有發生過?難不成等到稚兒墜地,兒孫繞膝時,你還要再讓我當作沒有發生過?”
陳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些話來,她都聽着害臊,偏說的人還一副很認真的模樣。
鄭觀音抱膝坐在床角,磕磕絆絆開口。
“我又沒有答應過你什麽,哪來的稚兒,哪來的兒孫?”
陳植輕輕的笑了一聲:“以如今的情勢,你我相交甚歡,身康體健,又正大好年華,何愁沒有稚兒?又何愁膝下空寂?”
他每個字平平淡淡地吐出來,像是在敘述事實,但每個字落盡鄭觀音耳朵裏,都很......
“誰跟你相交甚歡?而且你說有就有?”
鄭觀音忍不住反駁,又抱着膝小聲嘟囔。
“再說了,誰說歡愉的……明明就不……”
說着說着,聲音弱下去。她不知是希望陳植聽到,還是不希望陳植聽到,小心翼翼觑了一眼。
陳植聽着她在那小聲叨了兩句,倒是因此上了心,記住了她的話。
“相交甚歡,為我所願也。”他認真思索了一下,改了話。
“啊?”
鄭觀音擡起頭,就看見靜夜裏陳植輕輕摩挲着下巴。像是立定決心般,含情帶笑的眸看過來。
“你說的是,也不是我說有就有的。既如此,你我更當趁此良宵年華,倍加努力才是。”
鄭觀音覺得,他已經在脫衣裳了。
用眼神。
她一咬牙,想着鼓起氣從縫隙裏鑽出去逃跑。半只腳都在床邊了,結果陳植長臂一攬,她就又被攬回來,倒在被子上。
鄭觀音被陳植圍堵在床角,就只能抱着被子。
月夜裏,陳植的小聲輕輕的,低低的,柔柔的,聽着讓心有些發癢。
雖然沒有點燈,但風雨過後的月色極好。整個屋子,連帶着兩人都在這月色水波中輕輕晃。
她看見,看見了原本跪坐在床上的陳植慢條斯理地扯開了一條,衣帶。
他自己的衣帶。
夏日的衣裳輕薄,扯開了一條,其餘都直接順着下去了。霜白的月光又為他寬闊而精勁的軀體,穿上了一件月衣。
鄭觀音愣了一會兒,又立刻低下頭,把臉埋進被子裏。
“鄭觀音,擡起臉,看着我。”
“我不要!”
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這一方天地只有兩人,昏暗朦胧,她看見他在笑。随即在昏昏夜色中看見他懶懶散散地倚着,又突然反應過來是他在逗自己玩兒。
可惡。
她猛地擡起頭,對上的就是陳植。
“我的天吶……”
這還怎麽面對面,這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
“鄭觀音,你知道如果無法接受,最好的解決辦法是什麽嗎?”
陳植笑得眉眼彎彎:“是多面對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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