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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雲秀近來已經對這種情話有點免疫了,她哼了一聲,小聲嘟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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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八十章:雲秀近來已經對這種情話有點免疫了,她哼了一聲,小聲嘟囔:“……

雲秀近來已經對這種情話有點免疫了,她哼了一聲,小聲嘟囔:“本來也不是我的錯。”

還用他偏心?

他能公平公正就行了。

康熙方才進來時見雲秀在落淚,一時着急,身上的大氅都沒來得及解了,此時宮人們也都退下去了,他自然也不會指望着雲秀動手,便自己解了又随手擱在了一旁,随後便聽到了雲秀的小聲抱怨。

“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就翻臉不認人了?”康熙轉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說:“那方才朕進來的時候是在裝模作樣地做什麽呢?”

平心而論,雲秀的演技真是格外稚嫩,康熙剛進來時幾乎是一眼就瞧出來了她是假裝的,但看不看得出來是一回事,願不願意上鈎就是另一回事了。

雲秀啞然,她今兒本就一肚子氣,面對了康熙也沒有平常那麽多耐心了,于是開始無理取鬧:“那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做錯了?”

康熙在碳爐旁暖手,聞言轉身去看,果然見雲秀正委屈巴巴地坐在榻上直瞪着他。

面對這種情形康熙也已經得心應手了,一般在雲秀臉上出現這種表情那就說明該馬上哄了,否則下一刻就要折騰人了。

于是康熙慢條斯理地暖好手後,便上前坐到她身旁,笑了一聲微微歪頭看她:“這麽委屈,朕聽聞你今兒在永壽宮可是很威風的,不是壓地鈕祜祿貴妃都不敢言語嗎?”

“那總不能真讓鈕祜祿貴妃把臣妾扣在永壽宮吧?”雲秀和康熙吐槽,鈕祜祿貴妃和榮妃有多胡攪蠻纏,強詞奪理,簡直是不可理喻。

康熙顯然是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了,所以雲秀也沒準備和他細說經過,只是在訴說今天的事情經過到底有多麽離譜。

“臣妾起初本也是想息事寧人的,只是鈕祜祿貴妃糾纏不休。”雲秀說:“那就只能如她們的願,誰也別想安生了。”

康熙屈膝靠在後頭的雲枕上,雲秀也換了個姿勢跪坐在他身旁,邊說還邊随手擺弄着康熙袖口上的龍紋,康熙聽完煞有介事地點頭,調侃她:“朕聽說了,慧貴妃娘娘好大的氣勢,不是都撂下狠話決不罷休了嗎?”

“……”

怎麽辦,好想揍他。

想了想還是不太敢,先忍他一手。

雲秀扁了扁嘴,直接追問康熙會不會包庇鈕祜祿貴妃。

她在這和他說了這一大通,就是怕康熙到頭來想和稀泥,息事寧人。

“朕方才說過了,會給你一個交代。”康熙擡手揉了揉她的頭,淡淡地說:“君無戲言。”

雲秀松了口氣:“臣妾還以為您會看在孝昭皇後和鈕祜祿氏的面上,想讓臣妾讓一步呢。”

小說電視劇裏不都是這樣的嗎,嫔妃娘家勢大,皇帝怒做贅婿。

方才雲秀在同康熙絮絮叨叨地抱怨今日之事時,康熙便一邊聽着一邊仔細地端詳她的眼睛,這會兒已經喚了梁九功送了些熱帕子進來。

梁九功可謂是宮裏最有眼力見的了,跟在康熙身邊多年,最知道什麽時候該出現什麽時候該消失,悄默聲地送了進來,在雲秀沒注意的時候便又退出去了。

康熙取了帕子又拍了拍腿,示意她躺下來,雲秀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躺在了他的大腿上,随後溫熱的帕子便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別說,确實緩解了許多酸澀腫脹之感。

但雙眼被蒙上看不到東西,雲秀還是有些對未知的慌亂和不安全感,雙手不自覺地摸索想通過觸覺來确認環境和發生了什麽,結果手剛動了兩下就被康熙握住了,他的十指熟稔地穿過雲秀的指尖,十指相扣。

雲秀怔了怔,沒再動了。

“你這是又從哪琢磨出來的歪理?”康熙揉着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和她說話。

這說的自然就是方才雲秀提起的康熙會看在孝昭皇後和鈕祜祿氏的份上,輕放鈕祜祿貴妃的事。

孝昭皇後便罷了,确實有情分在,可鈕钴祿家又是什麽緣由?

康熙有些不解,所以便問出口了。

雲秀的雙眼被遮住,聽覺也更敏銳了,她感受到康熙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雖然看不見但還是仰了仰頭,老實地說:“鈕祜祿氏畢竟是豪門貴族,入朝為官的人想來也不少,皇上為了平衡朝政——”

雲秀也不敢說太明白,只能很含糊地說:“差不多就是這意思吧。”

随後得到的回應便是自己挨了個響亮的腦瓜崩。

雲秀吃痛地唔了一聲,剛想掀開帕子問康熙是什麽意思,惱羞成怒了還是怎麽着,結果被康熙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別亂動。”康熙把她摁回去,沉聲道:“還懂醫術呢,明日眼睛腫了朕看你怎麽辦。”

“……”

片刻後,雲秀又聽到康熙有些無奈的聲音響起。

“你這都是打哪聽來的歪理?”康熙淡淡地說:“便是給遏必隆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指手畫腳。”

鈕祜祿貴妃鑄下如此大錯,鈕祜祿氏別說上折子請罪,遏必隆上了少于三道,康熙都算他膽子大。

鈕祜祿氏是根深蒂固的滿洲豪門,可大清又不止有他們一家,在皇權面前又算什麽。

雲秀想了想,自己好像是有點多慮了,以康熙的脾氣和對朝堂的掌控度能當贅婿就見了鬼了。

于是雲秀便徹底放下心來了,又開始說起自己想要怎麽查這樁案子。

“小祿子和琳兒還在鈕祜祿貴妃那,臣妾想把他們二人提出來,為着避嫌還是交由內務府或是慎刑司查問吧,另外——”

雲秀叽裏咕嚕地說了一半,唇上突然敷上了一只溫熱的手掌。

“……”

啥意思,嫌她煩了?

康熙見她不說話了,順勢捏了捏她的臉頰,又給她換了條帕子繼續敷着。

“都按你的意思來,這件事不必多操心了。”康熙從一旁拾了本雲秀看過的書翻看了幾頁,十分悠閑自在地捋了捋她的長發,“現在先別說話了,好好睡會兒,晚膳前朕喊你。”

康熙一瞧便知道雲秀今兒一日都極其緊繃,整個人都緊縮着,像根拉直了的皮筋似的繃得緊緊的。

她需要休息,或者說是放松。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但雲秀顯然沒意識到康熙是在心疼她,她郁悶地默默想了會兒自己是哪裏招他煩了,突然想到其實今天康熙的心煩程度比起她也是只多不少。

朝政上的事她雖然不怎麽過問,但架不住康熙常來,兩人說着說着話難免康熙便會提起一些朝政上的煩心瑣事,譬如近日來康熙最心煩的就是外蒙和準噶爾的沖突。

今日康熙又和喀爾喀蒙古的兩個部落首領商談了大半天,雖然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想來也應該很是疲累了。

這種時候再聽她大倒苦水應該更心煩了吧。

于是康熙在看了一會兒書之後就敏銳地察覺到腿上的人不對勁。

安靜地不正常。

一句話也不說了,而且也沒有再這碰碰那摸摸地擺弄他的衣裳和配飾。

康熙放下書,思索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雲秀這是怎麽了,只能趁着給她換帕子的功夫垂眸看她,問:“怎麽了?”

雲秀敷了一會眼睛,乍一睜開眼前還有些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她緩了一會兒才看到男人深沉如水的雙眸正靜靜地看着她。

“沒什麽。”

雲秀搖頭,不知是不自在還是想逃避,所以乾脆自己擡起了身子去撈一旁暖水裏的帕子,康熙控住她的手,順勢讓她坐好,面對着自己。

雲秀:“……”

這怎麽還要審判她了?

康熙微涼的手指擡起她的下巴,目光沉沉地注視着她,又問了一遍:“怎麽了?”

雲秀抿唇,還是沒說話。

康熙嘆了口氣,頗有一種有些拿她沒招的感覺。

“你若不說朕怎麽會知道是哪裏說錯話了?”康熙放緩了聲音,輕揉她的頭發:“怎麽不高興了,嗯?”

雲秀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剛剛的所思所想和盤托出了。

“皇上已經很累了,還要來處理臣妾這些事。”雲秀聲音有些悶:“往後臣妾會少說些話,不擾了皇上的清淨。”

“……”

康熙怒極反笑,真有點想不明白雲秀的腦袋到底是怎麽樣的了。

“朕若是煩你不來長春宮就是了。”康熙睨着她,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是從哪看出來朕心煩你話多的?”

他對她的好她是一點沒察覺出來,這些莫須有的罪名倒是給他扣了一籮筐了。

雲秀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方才不是皇上說讓臣妾別說話的嗎?”

“……”

他早晚被她給氣死。

“朕說了那麽多,就記住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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