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放過(1/2)
第30章放過
顧攸寧連忙應了聲,便挪到黃梨木小案前,案上有青石硯臺和墨錠,這是她往日用過的,她捏起墨錠,又取了清水來。
這麽做的時候,她也小心地留意着他的動靜,他似乎并沒有看自己。
這讓顧攸寧略松了口氣,她咬了咬唇,對着硯臺兌了幾滴清水,先潤了硯面,等差不多硯面被打濕,才慢慢研磨起來。
她最初動作僵硬,小心翼翼,不過在一圈圈重複的打磨中,墨香緩緩漫開,淡淡的松煙氣清冽好聞,她的心思逐漸平靜下來。
手上研磨着時,她再次小心地觑過去。
因她是站着的,端王是坐着的,是以她視線恰好從上而下地看到他的面龐。
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着端王,此時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細長的睫垂下,覆出一片淡薄的陰影,而他的鼻梁竟這麽窄,像是突兀而起的冷峻孤山。
他似乎在看什麽,在看——
自己的手?
當意識到這點,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手仿佛被什麽燙到了。
她死死咬着唇,拼命讓自己放輕松。
她在老太妃這裏做事,她弟弟在暖閣做事,她娘在王府廚房謀差,這些別人眼中欣羨的好差事,都是端王一句話。
他只需要一個眼色,他們家就全完了,甚至連她夫君孫奉安也都完了。
她這麽想着間,不知怎麽手下一個不穩,墨點竟然飛濺出來,雪白雪白的箋紙上。
她吓了一跳,連忙用巾帕擦拭收拾,誰知道慌亂中,那墨錠險些掉在硯臺外,墨點四濺,書案上竟是一片淩亂。
她忙要擦拭,一雙手已按住了她的。
那雙手指骨分明,修長有力,掌心燙得厲害。
她怔怔地看過去。
淡棕色的瞳仁,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
顧攸寧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連呼吸都忘了。
窗棂外風吹過林梢的聲音,混着銅漏的嘀嗒聲,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千萬年那麽長,劉勘元終于開口。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氣音,帶着些喃喃的意味:“我原不想看你,偏生,處處都能撞見你。”
顧攸寧聽得越發茫然,她不知道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恍惚中,她感覺到他站起來了,颀長挺拔的身形比她高出整整一頭,便是隔着書案,投下的影子也将她嚴嚴實實籠住。
他俯首下來。
她如同被餓虎按在爪下的山雀,只睜大一雙迷惘惶恐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朝自己逼近。
俊美的面龐放大,她卻害怕極了。
終于,他的唇緩緩地落在她的上面。
極致的緊繃讓每一絲觸感都被無限放大,肌膚相觸的剎那,她渾身猛地一顫,止不住地發起抖來。
這時,她聽到他沙啞緊繃的聲音:“哭成這樣?他親過你嗎,他親你的時候,你也會哭?”
顧攸寧大着膽子,顫巍巍地道:“他是我夫君,殿下不是……”
劉勘元一怔,之後陡然擡手,将她緊緊禁锢住。
顧攸寧胡亂撲騰,卻無濟于事。
劉勘元在她臉上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咬牙道:“你是會氣人的。”
他直接咬上她的唇,比起适才的碰觸,這次簡直仿佛在發洩,顧攸寧吓得兩腿發軟,泣不成聲。
片刻後,劉勘元喘着粗氣,扼住她的下巴,死死地盯着顧攸寧。
她肌膚雪白,粉面蘊着淚光,裹在薄軟夏衫下的細腰止不住地顫,可憐至極。
他到底生了些憐惜,咬牙道:“他是你的夫君?你的夫君知道那晚的事嗎?知道你怎麽在我身下一聲一聲地叫嗎?”
顧攸寧聽這話,不敢置信,含着淚,悲憤地道:“殿下,你,你怎可如此?”
劉勘元:“本王若要,你以為你能逃嗎?”
顧攸寧顫着唇:“你,你——”
她語不成句,其實心裏也明白,他若要如何,她根本逃不得。
劉勘元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聲音壓得很低:“我如何?”
顧攸寧祈求:“殿下,你饒了奴婢吧。”
劉勘元不容置疑:“不饒。”
說着,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可憐的唇,剔透薄軟,卻又哆哆嗦嗦的,她好像被他吓壞了。
顧攸寧自然是害怕的,也想推開他,可是這一次他吻得格外溫柔,他将她那兩瓣薄軟的唇含在口中,并不太娴熟,卻細致霸道地吻。
于是顧攸寧在些許癢痛之外,竟也生出一些細微的酥麻來。
她不明白到底怎麽了,只能緊緊閉着眼睛,拼命讓自己摒棄這種感覺。
可偏偏他還在繼續,他在不斷地加深着這個吻,舌尖探入其中,有些貪婪地吸取着,顧攸寧只覺自己仿佛要化了一般。
她實在受不了,只能抵住他的胸膛,試着推他,又扭頭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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