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謀(只修改了錯誤的名字)(1/2)
籌謀(只修改了錯誤的名字)
“臘月初七,鋪房,先将常嬷嬷準備的嫁妝送到侯府,你與孫家姑娘相熟,我便請了孫家兄長來為你送嫁妝,皇上下旨,請昌平伯孫大人做我們的主婚人,至于其他需要長輩的,我們兩邊都沒有,只能我們自己來,委屈你了。”
霍抉看着她,愧疚躍然眼底,還是虧欠了她,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以後會好好補償她
霍抉突然繞到婚禮事宜上,讓姚知韞有些措手不及,微微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就從曹大人突然跳到婚禮上了?
她只能怔怔地聽着,直到那句“委屈你了”落在耳朵裏,才猛然回過神來,随即,臉色漸漸泛起一層薄紅。
真的要嫁了嗎?
她垂下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好,”
霍抉見她應下,眼底逾越更甚,又接着往下說。
“送親隊伍從姚府出發,走府前街,經鼓樓,到四井門祭拜後,最後經過雙塔坊,再到侯府,”
姚知韞聽着,先是愣住,随即心底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些感動,也有些不安。
明明兩座府邸只隔着一道牆,可他偏偏走了京城最繁華的府前街,還刻意繞道四井門。
四井門,她知道的。
那是當年太祖皇帝立國之初,紀念為國盡忠之人專立的牌坊,後來太宗皇帝還是太子時,成婚前曾到四井門祭拜,成婚當日便傳來邊關捷報,遂成慣例,皇室成婚,必到四井門祭拜。
只是大晉立國逾兩百年,同光帝又重文輕武,許多規矩漸漸廢弛,只剩一些百姓逢年過節的時候還會到那裏祭拜。
但若是婚娶之事,想要經過四井門,還是要皇帝特旨。
姚知韞想起之前那些傳言,他又身處暗流湧動的朝局,特意為這個去請旨,不怕遭皇上猜忌嗎?
賜婚的事情,她後來也想明白了,之所以傳出霍抉要與崔家聯姻的傳言,是他自己放任的,有意讓有心之人誤解,最後傳到皇上耳朵裏,為了平衡朝局,皇上斷然不會讓他與崔家有任何的牽連,最後只能将她這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孤女推出來,哪怕他們之間隔着輩分,賜婚可以解決一切的問題。
在賜婚這件事上,皇上自覺欠了霍抉人情,多少有些愧疚,可若是霍抉為了她請求過多,勢必會引得皇上揣測,坐在最高的那個位置上,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便會不斷地滋生,肆意生長。
她擡起頭,看向他,輕聲道,“要不,四井門就算了吧!”
“經過四井門,是皇上自己提的,不算逾越。”
姚知韞不解地微微蹙眉,不解皇上為何會主動地提起這樣的要求。
霍抉的微微一笑,略帶一絲不經意的炫耀。
“皇上鐘意于幽禾之女給太子做側妃,用來制衡二皇子,可如今于婉茵與二皇子私通之事一出,于家自然不能再與太子有任何關聯,二皇子雖然丢了面子,可得到了實惠。”
姚知韞靜靜地聽着,沒有插話。
“只是适當地在皇上困擾的時候,适當地将柳承慶奏折遞到他的跟前。”
不等姚知韞詢問,霍抉直接說了起來。
“他是慶豐十四年受栾亡謀反的牽連入獄,同光三年才被平反釋放,但此人不畏權貴,心懷悲憫,當年便是不願意将一樁公案按在栾亡身上,便被打成栾亡一黨,出獄後也一直不得重用,被貶到阜州那樣的貧瘠之地做縣令,他十年如一日,兢兢業業,從不敢懈怠,把一個窮地方治得民生安定、稅賦滿盈。”
“任職期滿,吏部給的考核也是上等,回京後本該扶搖直上,又得罪了崔維則,被弄到鴻胪寺做了個閑職。”
說到這裏,霍抉突然停下,垂下眼簾,端起剛添的茶水,氤氲熱氣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留給姚知韞思考的空間,他知道,她很聰明,稍微給她一些弦索,她便能将事情猜個八九不離十。
他回京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當年柳承慶的文章透露給孫懋修,這篇文章自然就到了孫鶴年的案頭上,孫鶴年做了那麽多年吏部尚書,看到這樣的官員,自然不會無動于衷,不足半月,柳承慶便被調到了刑部,如今是刑部的左侍郎。
霍抉說得很簡單,姚知韞卻在心中漸漸勾勒出一個剛正不阿的人的形象,可一個鴻胪寺如何能給太子造勢呢?要麽這個人有過人的背景,可若是這樣又怎麽會被打壓如斯,要麽就是如今已經得了皇上的賞識。
“他如今是什麽職務?”
霍抉眼底是贊許毫不保留,“刑部左侍郎。”
果然,他姓柳?難道——,“他是河東柳家人?”
“我的韞兒,果然聰明,他是柳家人,卻不是河東柳家,而是江陵柳家,河東柳家在前朝覆滅後,便與霍家一般避居鄉野,江陵柳家只是柳家的分支,不過雖然不足以與崔家對抗,可比起于幽禾,還是有分量得多。”
“而且,柳家家風嚴正,一世求公,雖在朝局中不能與崔家抗衡,可在讀書人的心中,柳家的地位要比崔家來得更有威望,這樣的人既能讓太子與二皇子抗衡,又不用擔心他因為姻親關系就一味站在太子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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