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謀(只修改了錯誤的名字)(2/2)
原來如此?可這和皇上下旨讓他們到四井門祭拜也沒有必然聯系?
霍抉放下茶盞,“胡大人在隆德門攔了常禦史的轎,常禦史捏着證據将滿朝重臣都彈劾了一遍,而負責梓州案件的正是柳承慶。”
姚知韞點點頭,似乎明白了,常禦史的事她聽得最多,這位老禦史今年八十歲了,三朝元老,兩代帝師,生氣起來連皇帝都敢罵,皇上自然是能避就避,不敢得罪,柳承慶又是皇上自己提拔,想重用之人,更是不能下了面子。
如此一來,朝堂上自然是吵吵鬧鬧,朝臣更是惴惴不安,皇上急需一件事來安撫人心,沖去陰霾,思來想去,只有霍抉的婚事了,所以便有了四進門祭拜之事,一來算是給霍抉娶了她這個孤女的補償,二來彰顯皇恩浩蕩,安撫人心。
想明白了這件事,姚知韞眼底便浮起一絲狡黠的光。
“所以,”她側過頭,身體微微前傾,用着她特有的那種軟糯的聲音,“這位柳大人——是你的人?”
霍抉聞言,忽然傾身過來,越過棋盤,猝不及防地在她柔軟的唇上親了一下,輕輕的,軟軟的,帶着他獨有的氣息。
他退了回去,眼底掩不住的笑意,“猜對了,獎勵你的。”
姚知韞愣住,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她慌亂地低下頭,卻無論如何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喜悅。
她喜歡這樣。
他與她分享的感覺,将外面的事情一點點地講給她聽,以後若要與這些夫人們應酬,也可以有的放矢,不至于成為他的負累。
霍抉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含羞帶怯,陽光在她的臉上鍍上一層金燦燦的光,心裏就變得格外柔軟,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
那雙手柔軟溫潤,像上好的暖玉,在他掌心裏微微發熱,他的指腹粗粝,有長年握槍磨出的厚繭,輕輕摩挲着她的手背,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傷了她。
“難道于婉茵的事也是你?”姚知韞眼底突然迸發出一絲光,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秘密。
霍抉并未直接回答,反倒是輕輕一拉,姚知韞鬼使神差地走了兩步,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拉着坐在腿上,他的手臂環繞着她,将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姚知韞羞怯地掙紮了兩下,沒有掙脫,只好紅着臉悄咪咪地擡起頭環顧四周,小桃與常嬷嬷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院子裏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稍稍松了一口氣,卻還是有些不自在,身子僵僵的,不知道該怎麽做。
霍抉的手臂卻收得更緊,把她往懷裏攏了攏。
“謠言的事,是從英國公府傳出來的,”他的聲音低低的,帶着一絲冷意。
姚知韞只是安靜地聽着,她知道他有未盡之語,卻不着急詢問。
她感覺到他說起英國公府時,身子明顯地緊了。
孫氏想算計她,卻反倒蝕把米,于她自然恨得緊,有了機會敗壞她的名聲,倒也不奇怪。
霍抉的雙臂又收緊一些,卻沒有接着說下去。
謠言的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不僅英國公府,背後還牽扯二皇子,可他不想讓她知道,不想讓她胡思亂想,也不想那些事情髒了她的耳朵。
但他心裏早就有了決定,他從地獄裏爬回來,只為兩件事,一是護着她,二是讓那些害過她的人罪有應得,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無論什麽原因,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他将下颌放在她的頭頂,輕輕蹭了蹭,“韞兒,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霍抉聲音裏的那股恨意,太深了,深得像的刻在了骨子裏。
姚知韞不解,卻沒有追問,只是将身子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沉穩的心跳,安安靜靜地任由他抱着。
他究竟與這些人之間有着怎樣的怨恨?讓他如此執着。難道與她父親的死有關系?
起風了。
太陽西斜,院子裏的光線漸漸變得柔和,卻也帶了幾分涼意。姚知韞不自覺地微微一顫,心裏估摸着,這個點怕是已經申時了。
她便想起身回屋,卻聽見霍抉忽然開口。
“你的那些樂器,想什麽時候搬過去,我讓青木來幫忙。”
姚知韞微微一怔,原本要起身的動作頓住。
樂器?
他說的是書房那些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