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1/2)
第93章
這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如何能回答她的問題呢,陸徽儀嘲諷地笑了。
柏雲輕手輕腳打開門:“哎喲,這孩子怎麽把被子踢開了。”
她學着宼嬷嬷的樣子,将包被胡亂裹上,準備帶嬰孩出門。
“小郡主,是不是餓了呀?”柏雲這才看見陸徽儀已經醒過來,驚喜道,“太子妃殿下,您何時醒的?可要吃點什麽?奴叫禦膳房送點東西過來。小郡主怕是餓了,奴先帶她去找乳母喂奶。”
陸徽儀沒有說話,柏雲默默行禮退出去了。
她聽見院子裏柏雲在說話:“乳母呢,快來把小郡主帶下去喝奶。太子妃殿下醒了,我去叫禦膳房送點養身子的膳食過來。”
再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萦帶着一身風雪進屋,在走到內室之前,他停下腳步。
陸徽儀聽見,他是在脫去厚重的大氅。
“昭昭,你醒了?”
趙萦走近屋內,看見陸徽儀睜開眼睛躺在床上。
她張開嘴,嗫嚅了一會才開口道:“方才那個孩子是……”
趙萦輕手輕腳靠近她,小心翼翼地說:“那是我們的女兒,你說該叫什麽名字好呢?”
“女兒?”陸徽儀摸着自己不再隆起的小腹,那個混亂的黑夜在自己眼前反複上演,原來那不是一個噩夢麽。
“六哥呢,六哥他和采荷怎麽樣了?”她坐起身,質問道。
趙萦按住她的肩,讓她靠在床頭,絕望地閉上眼。
“采荷沒有大礙,她的傷要養一段時日。”
“那我的六哥呢?”
“文和他,已經離世了。”
陸徽儀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千言萬語堵塞在嘴邊,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頭腦中一片天旋地轉,黑衣人的火铳,倒下的六哥,揮起的大刀,撲來的采荷,一直烙印在腦海中。
這是六哥第二次來救她,為何這一次死的是六哥,活的是她。
這也是采荷第二次替她抵擋傷害,她總是這樣給身邊人帶來災禍。
柏雲端着膳食進屋,在外間問道:“太子妃可要吃點米粥暖胃。”
她的喉間還堵着,連簡單的吞咽都會引發疼痛,她搖頭道:“不了,我吃不下。”
趙萦卻開口道:“都拿進來吧。”
他說:“你現在身子虛弱,若是連東西都不吃,如何出宮送文和最後一程?”
此話一出,陸徽儀瞬間淚如雨下,她聲音悶悶的:“若我沒有出宮,六哥就不會死。這最後一程,我不去了。”
“那就算不為六哥,為了仇人,你也要盡快恢複身體。”
是啊,仇人。
陸徽儀抓着趙萦的手,像是抓住了線索:“你查到了是誰要殺六哥?”
趙萦讓柏雲把食盒擱置在他身旁,他端起碗喂到陸徽儀嘴邊:“你先吃。”
陸徽儀低頭一點一點進食,哪怕心裏在痛,身體在抗拒。
等柏雲退出屋內,趙萦才開口慢慢說道:“風雨樓是許氏豢養的殺手,而昨日收到消息,在家丁憂的許桓,突然失蹤了。”
“你是說,是許桓要殺六哥?為何?”
“來的不是許桓,他要殺的也不是文和。”
陸徽儀從趙萦手中搶過碗,一勺一勺強行讓自己進食。
“風雨樓不是早就被你剿滅了嗎,我知道的都已經盡數告知你,明明連他們老巢都被端,為何還能有殺手出現。”
“我懷疑,風雨樓只是表面看起來是許氏的,那些殺手只是挂在風雨樓名下,并非風雨樓所培養。昭昭,你可還能想起更多有關風雨樓之事?”
“我想想……建平四十年之後,殺的都是一些和許家立場不同的清流官員,這些我之前都說過的。對了!我想起來,有一次我翻到一個陳年卷宗,上面寫的是建平三十三年到三十四年期間,風雨樓在順州不間斷刺殺,但當時順州早就不是越國的土地,我看得不仔細,實在記不清到底死的都有誰。”
趙萦也為難道:“那兩年我對順州也并不太關注,只記得奉國将軍和順州城一起戰死,順州城破之後,城內将士百姓一個不留。”
陸徽儀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萦心,你說有沒有可能,在順州城破之前,馮國将軍和順州軍的其他将軍們,便都……已經被刺殺。”
“不無可能,若是這樣的話,風雨樓目的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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