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縣城之行敲定（1/2）
第46章縣城之行敲定
籃子裏，是滿滿一籃形态各異、顏色缤紛的山菌！
有灰褐色傘蓋的，有菌柄修長、傘蓋還未完全張開的，有顏色鮮豔的，還有幾朵傘蓋肥厚如小扇、菌肉緊實的菌子……
菌子上大多還沾着清晨林間的露水，帶着潮濕的泥土氣息和山林特有的清新芬芳，新鮮得仿佛剛剛離開滋養它們的腐殖土層。
“這……”蘇贊愣住了。
這些山菌，雖然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在她這個現代人眼裏，可不是什麽不值錢的玩意兒！
她是在小抖刷到過的，那些純天然、無污染、季節性極強的時令山珍！放在現代高級餐廳或生鮮超市裏，價格足以讓普通人咋舌！
“都是孩子們的心意，蘇姑娘您就收下吧！”旁邊一直在關注着這一幕的村民忍不住出聲幫腔，語氣裏充滿了對石寡婦母子的同情和對蘇贊的敬重，“石寡婦家不容易，男人走得早，她一個人拉扯倆孩子。大胖和小丫都是懂事的好孩子，知道感恩。”
“是啊蘇姑娘，收下吧！咱們後山這些東西多的是，也就是孩子們有這份心，特意去采了最好的。”另一個大嬸也說道，眼神慈祥地看着那籃山菌。
“就是些山裏的玩意兒，蘇姑娘別嫌棄粗糙。”石根生也在一旁溫和地說道。
看着石寡婦那飽含懇切、又帶着幾分忐忑的眼神，聽着周圍村民們樸實無華卻真誠無比的話語，蘇贊心思又活泛起來了。
她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那籃沉甸甸的山菌。菌子的清新土腥氣混合着露水的濕潤撲面而來，卻讓她感到無比舒暢。
“好，這心意，我收下了。”蘇贊應答道，“替我謝謝大胖，謝謝小丫，也謝謝你，石家嫂子。這份禮物，我很喜歡，比什麽都珍貴。”
聽到蘇贊肯定的話語，石寡婦臉上那最後一絲忐忑終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燦爛又帶淚的笑容。
她又對着蘇贊深深鞠了一躬，這才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轉身回到等待的隊伍中，背脊似乎挺直了一些。
蘇贊提着那籃生機勃勃的山菌，默默走回了偏房，把東西收進空間。
這些來自孩子心意的山珍，她得好好處理，放好山菌，她的目光落在了空間裏那個用粉色絲巾精心包裹的小包上。
……
日頭西斜，石根生家院子裏的喧鬧終于告一段落。
最後一個村民提着換來的挂面或揣着銅錢，心滿意足地離開。
院子裏只剩下石家人和蘇贊，空氣中殘留着野蔥的辛辣、銅錢的金屬氣息，以及一種完成重要事務後的松弛感。
石根生揉了揉發酸發脹的鼻梁和眼角，在賬冊上做最後的結算。
“蘇姑娘，今日賬目，總算是理清了。”石根生的聲音帶着忙碌後的疲憊，但更透着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他将賬冊轉向蘇贊方向，用手指着，“您看，今日咱們總共收上來：雞蛋一百零六顆，野蔥二百二十五斤。
他翻到支出頁：“支出這塊兒：野蔥按三斤換一斤挂面，今日一共換出去挂面七十五斤。另外，支出銅錢三百四十八文，全是用來收雞蛋和給村民們找補零頭的。”
接着，他鄭重地翻到收入彙總頁，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帶着隐隐的興奮：“鎮上賣貨這邊，昨兒個的收入我也并進來了……容我再核一遍總數……”
半晌，算盤聲停。
石根生擡起頭，額頭上不知是油燈的汗還是興奮的汗，眼中閃爍着難以置信卻又無比真實的光彩：
“算清了！千真萬确！
今日鎮上賣貨，總收入是三千四百二十文！刨去今日收雞蛋支出的三百四十八文，賬上銅錢淨增了三千零七十二文！
再算上昨日結餘的七千二百八十五文……”
他頓了頓，用力咽了口唾沫，才一字一頓地報出那個驚人的數字：
“現在，咱們賬上，總共有銅錢，一萬零三百五十七文！”
一萬多文！折合成銀子，穩穩超過十兩！
這個數字，炸響在院子裏每一個石家人的心頭。
對于這個往年辛苦一年也攢不下幾兩銀子的家庭來說，短短幾天十兩，這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蘇贊平靜地點點頭，對這個數字表示認可。
生意的現金流确實越來越健康，滾雪球的效應開始顯現了。
但她今天要說的，遠不止于此。
“村長辛苦了，賬目非常清楚。”她先肯定了一句，随即神色一正，話鋒轉向更嚴肅的方向，“眼下，有一件更重要、也更需要謹慎去辦的要緊事，需要最信得過、最穩妥的人出面。”
石根生聞言，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喜色，神情變得無比鄭重：“蘇姑娘請講，但凡用得上我們石家，絕無二話！”
蘇贊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轉身再次走進偏房。
片刻後，她手裏拿着那個用淡粉色絲巾仔細包裹、打着精巧小結的小包，重新走了出來。
那抹嬌嫩的粉色，與周圍粗粝的木桌、土牆、昏暗的環境形成了極其鮮明、甚至有些夢幻的對比。
院子裏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被這個突兀又美麗的小包牢牢吸引，空氣中彌漫開一種無聲的、充滿好奇的期待。
蘇贊将小包輕輕放在桌面中央，在衆人一眨不眨的注視下，開始緩緩解開絲巾的結。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帶着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
一對晶瑩剔透、卻又朦胧地泛着淺藍幽光、杯壁上天然生長着如同冰川內部般奇異流動紋理的玻璃杯，靜靜地躺在絲巾中央，暴露在油燈昏黃的光暈之下。
“嗬！”
院子裏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清晰可聞。
石根生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半張着，仿佛瞬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對杯子，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
石一和石二更是看呆了，他們這輩子見過最亮堂的東西可能就是瓦罐和瓷碗，何曾見過如此通透又如此詭異美麗、仿佛內蘊寒冰與星光的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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