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架的情緒(1)(1/2)
被綁架的情緒(1)
席朔提出的「真相論」,讓場面頓時冷靜下來。
素雅和零日在沉默中相互對視之後,零日說道:“據我所知,維德蘭家族幾乎已經站在了階層的頂端,每一任維德蘭家主都是通過對生存資料的絕對掌控,控制着他手底下的公司,以及整個社會的走向。照這麽看,我難以想象這些頂層人士除了追求生命存續以外的其他目的。”
素雅肯定了零日的意見:“通過意識移植實現自我在不同□□上的轉移,這不就變相實現了永生?”
席朔點頭:“意識轉移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可我們要關注的不僅是康拉德的個人行為,別忘了煉石那場未能成功發布的「未來世界」意識交互平臺,我可以肯定,至少維德蘭想改變這個社會的運行方式。”
“伊萊或許知道這件事。”零日想到席朔提起過的經歷。
“不,暫時不要驚動他。”素雅制止零日的動作,“我們需要順藤摸瓜。”
席朔贊同素雅的提議:“伊萊是目前為止我們知道的唯二與意識病毒有關系的人,輕易不要打草驚蛇。”
零日正想說些什麽,回聲記憶診所的大門卻響起敲門聲音。
“回聲女士!您在嗎?”
三人互看一眼,素雅飛速掃走桌面上席朔留下的畫作,零日直接關閉投影,兩人點頭後,席朔才回應了一直不停歇的敲門:“來了。”
門打開,站着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女性。
“您是?”席朔很肯定沒有見過此人。
女人嘴角微微顫抖,似乎是想扯出一個笑容,然而根本無法控制肌肉,最終只能維持在一個古怪的角度:“醫生,抱歉,一早來打擾您。”
她忙着解釋自己的唐突:“我來了好幾次都沒找着您,聽附近的街坊提起您這兒有人進出,所以今天冒昧來打擾。”
席朔眉毛輕挑,她沒深究這位的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深意,而是直接詢問:“有什麽事嗎?”
女人未察覺出席朔的情緒,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黑市裏都說,您是這一片最心善的記憶修複師,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
背後偷聽的零日聽到這裏覺得奇怪,他從席朔身旁擠出來,擋在了女人和席朔中間:“你真是奇怪,就算要看病,也要把病人帶來吧?哪有上來就道德綁架的?”
席朔輕輕拍了零日的肩膀,搖了搖頭。零日見狀,懂事地退下,不過也沒走遠,和素雅兩人緊緊挨着門口。
可怪異的是,女人對零日的諷刺沒有半點反應,她還在自顧自的說話,就像個被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
“請一定要救救我兒子。他以前很乖的,肯定是交了壞朋友!您醫術高明,一定有辦法删除他的記憶,讓他恢複原來的正常,對吧?”
素雅眉毛輕微立起,聽到這裏,她擡腿也要上前,被席朔巧妙地側身擋住。
席朔微笑着嘗試安撫女人的情緒:“女士,您先別急。您兒子的情況似乎很複雜,這樣吧,先具體說說,孩子有些什麽表現不對勁嗎?”
那女人嘴角迅速下垂,做出焦慮不安的表情:“他不知道被誰引誘,迷上了情緒藥水,低級的藥水已經無法滿足他的需求,現在要偷家裏的東西出去賣,就為了購買更高級的藥水!”
席朔保持笑容,眼裏已沒了笑意:“情緒藥水使用不當确實會造成上瘾的情況,不過我認為,要想給孩子進行診斷還需要了解他的心理壓力。平時他會跟您溝通內心的煩惱嗎?”
“煩惱?”不知為何,聽到這個詞語,女人明顯語氣變得悲傷,仿佛下一秒就将流出眼淚,“他能有什麽煩惱?我和他爸爸這麽愛他!他想要什麽我們沒給滿足?醫生,您可是專家,得幫我們吶!讓他趕緊好起來,他還要考大學呢!”
背後的零日幾次想開口,被素雅按下,而席朔則淡定地安排女人:“女士,您的孩子在哪兒?也許我需要和他進行一次接觸。”
女人停下悲傷,臉上又恢複到最開始那種僵硬模樣:“在家呢,他不願意出門,聽說您提供□□?”
席朔剛說完一個“對”字,後方的零日終于忍不住接話:“但要加錢!上門外診加50%診金!”
女人臉上一僵,這一次,她的眼球終于轉動了一下,很快便說:“可以。現在就可以出發嗎?”
席朔說:“您先進來,我需要做一些準備,稍候就可以出發。”
女人進入診所,坐在診區等待。
零日抱着胸口,跟随席朔進入診區背後的器材室:“乾嘛答應她?這人看起來就有些不對勁。”
素雅檢查了門口環境,合上器材室的門後才開口:“她确實只在外面等待,沒亂走。”
席朔一邊收拾出外診的裝備,一邊說:“我一直有種感覺。”
素雅和零日停下腳步,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席朔繼續說:“從我遇見的某個病人開始,哦,我稱他為意識病毒的0號病人。從0號病人找上我的那天開始,我就有種被人牽着線支配的感覺。”
“那天起,幾乎我們經歷的每一場意識的世界,都會出現意識病毒的身影。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素雅蹙眉:“怎麽感覺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零日撓頭:“啊?這中間不是還有我們主動參與的事件嗎?”
素雅看着他直搖頭:“你想想,我們為什麽會主動參與這些事?”
零日回答:“那是因為回聲要找她妹妹……我想起來了,回聲第一次雇傭我的時候,好像就是因為0號病人才發現了席玥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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