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1/2)
第59章
“我以為你會留下來和蛇君丈夫促膝長談。”淩霜君身披銀甲,在沙盤前看着金烏的襲擊路線。
她剛到神族大軍前線,一片混亂。
甚至還有金烏的舊部在軍中擾亂人心。
就連沙盤都是她極力要求才新布置的。
“你都能舍得下風聽瀾,那我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麽不能來的?”景聿站在沙盤對面,往靈山上插了個小旗子,“再說了,人家蛇君夫妻倆的家事,我又怎能随意置喙?”
“沒想到你平常看着不着調,關鍵時刻心裏倒是門兒清。”淩霜君隔空圈了靈山附近的一塊地,“這裏,在人族邊界,通知下去,我們準備在這反擊。”
景聿唏噓一聲:“算起來我還是你的長輩呢,怎麽說話一點面子都不給。”
“這個時候就不說是同輩了?”淩霜君觑他一眼。
不知道怎麽回事,每次景聿一提起這一點,風聽瀾就會鬧別扭,變得黏人。
景聿看着沙盤上的那一小塊地方,搖搖頭:“以我對金烏的了解,他這次偷襲神族得逞,必定會得意忘形,區區一座靈山,恐怕不夠将它引出來的。”
“依你之見,去哪?”
“金烏乃是神族舊部,為神族立下汗馬功勞,而今卻被神君驅逐,必定心生憤懑。去哪打,要看你想怎麽打。”景聿面色凝重,語氣也鄭重起來。
“一擊斃命。”
淩霜君淡淡道:“我對他和神族的前塵舊怨沒興趣。”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而且,風聽瀾獨自留在蛇宮,我總歸是放心不下,還是速戰速決得好。”
“那就只能去曜華宮了。”
嗯?那是哪裏?
“神族的大殿,天上宮闕。”景聿看出淩霜君的疑惑,他此刻正捏着旗子,發現沙盤上沒有神族的地盤可以插上,便拿在手裏,接着說道,“試問,有什麽比在自己打下的土地上殺了舊主奪位更刺激的事情呢?”
淩霜君卻否決了他的想法:“就憑金烏的能力,想要覆滅神族,何須偷襲。他如此翻來覆去地折騰,恐怕并非單純為了神君之位。”
“那你要是這麽想,”景聿神秘一笑,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前來,“我這裏倒是有一段金烏與神君的絕美豔史同你分享分享,待我們找個僻靜之處……”
淩霜君立刻擡手打斷他,又接着說道:“但去曜華宮倒是可行之計,那裏離人族更遠,即便開戰,也可盡量保證對人族的毀壞降到最小。”
景聿的價值觀雖然有些離譜,但方法論倒是有跡可循。
而蛇宮內,鹿使正站在蛇君面前怒氣沖沖地質問:“蛇君是否對我族埋藏怨恨,為何我聽聞那淩霜君竟然要去曜華宮與金烏開戰?!”
蛇君極其冷淡地輕輕一擡眼,問:“這兩件事有什麽聯系嗎?”
“我神族好不容易将金烏驅逐,如今卻要将他引回來,如此下策,到底是誰給淩霜君出的主意!将那金烏封印在靈山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是啊,你們将金烏鎖在靈山了,然後不出三月,就被他成功偷襲,傷亡慘重。”蛇君輕描淡寫,“淩霜君倒是大膽許多,與其養虎為患提心吊膽,不如斬草除根。”
“那在哪除不行,一定要去曜華宮?神君不會同意的!”
“那是神君的事,鹿使不必操心,若是事成,你斡旋有功,若是不成,那便是淩霜君好高骛遠。”蛇君三言兩語颠倒黑白,“鹿使何必如此虧心?”
鹿使正在氣頭上,冷哼一聲,嗤笑道:“虧心?我有什麽可虧心的?倒是蛇君,會對将行之事感到虧心嗎?”
蛇君從容極了,說道:“我與鹿使一樣,有什麽可虧心的?”
“但是淩霜君臨走前可是逼着你用長子的名義發過誓的,蛇君如此疼愛長子,難道不會感到害怕嗎?”
“我确實發過誓,不會危及少君性命。”蛇君手中幻化出引靈珠,那澄澈的珠子內部已經蘊藏着充沛的靈力,“所以,我會讓他活着的。”
風聽瀾最近總有着一股強烈的不祥的預感。
更古怪的是,這種預感來自于他內心深處的熟悉。
可惜長老沒能進入秘境,否則也能抓住那老東西一起分析分析。
他這幾日離了師尊,獨自在蛇宮應對一切。
那些人還是那般慣會欺辱他,但他全都四兩撥千斤地以牙還牙了。
畢竟,現在他有了師尊。
當日拜師禮上,就在他喊出師尊的那一瞬間,所有的記憶竄入腦海,迅速地擠壓、拆碎、融合,最終拼湊成一個完整的他。
他擡眼,隔着一盞溫茶,看見師尊盛滿信任與憐愛的眼眸,于是片刻之間,整個世界都明亮耀眼起來。
他的師尊,就是照進他混沌黑暗世界的一束光。
如今這束光暫時離開了,但師尊說過,要他好好等她回來,她說了會回來接他,就一定會。
但說來也怪,自從師尊走後,蛇君越發勤快地來找他,像是要抓緊師尊離開的時間對他做些什麽。
今日蛇君又來了,如同前幾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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