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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糾葛相看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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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糾葛相看厭

“姐姐!我背了個人回來!”一個戴着抹額的少年一腳踹開門,揚聲道。

小木屋內的女子看過來,一邊去接他身上的人,一邊皺眉斥責:“你身體弱,不要随随便便帶人回來。”

少年身形高挑,這個小木屋對她來說有點擁擠了。

他不好意思撓撓臉,小孩子似嘟哝:“那姐你前幾天不也帶了個人回來嘛。”

女子将昏迷的饒溪辭放到床上,聞言擡手敲了下少年的頭,“那能一樣嗎?你又沒有靈力。”

少年委屈,目光追随女子。

女子一探饒溪辭的頭,驚呼一聲,“她發燒了,你去弄點草藥回來,我待不了多久了,你快去快回。”

少年聽到吩咐,快步走出,回首迎面撞上一人,旋即笑道:“你捕獵回來了?我剛帶回來一個人,發燒了,你快和我一起去弄點草藥回來。”

說罷,給來人身後的框扯下來,挂上一個新的小籃子,拉着他的手走了。

屋內,女子接了一盆水給饒溪辭擦額頭。

發燒中的饒溪辭并不清醒,陷入夢魇也不會呓語,女子垂下眼睫觀察她。

饒溪辭應當是難受極了,抿住發白的唇,眉頭緊鎖,面上一點血色也無,嘴裏時不時發出一聲悶哼。

“沒事,你不要怕。”女子溫和撫摸她的長發,又捏捏她的臉。

面紗下的饒溪辭少有脆弱,不安,女子不知她夢見何種景象,只輕輕安撫她。

比發燒更棘手的,是饒溪辭身上兩處傷口,都是貫穿傷,因着饒溪辭發燒的緣由,此刻發炎起來,揭開因血凝塊的衣物,

女子是等不到少年帶草藥回來了,她得先處理饒溪辭的腹部和肩膀的傷。

“也不知是何人如此惡毒,對你下這般狠手。”女子目光裏滿是心疼,将門關緊後,打了盆新的熱水,用燭火考過的小刀,凝神往饒溪辭傷口上使。

她在這耗了兩個時辰,才将饒溪辭傷口處的瘀血清理乾淨。

過程中饒溪辭清醒過一次,女子怕她太疼,自己又沒有傷藥,乾脆把人打暈。

小木屋的門終于打開,女子渾身冒汗,衣衫濕了一層。

少年倚靠在門上睡去,女子一開門,身體後倒,女子扶住他,拍拍他的臉:“小寧,藥呢?”

少年給忽如其來的墜空感整醒,他依賴靠着身後人,仰起頭沒心沒肺對她笑:“阿姐你好啦?藥在熙大哥那呢。”

他伸手去把一邊的人拽醒,從他懷裏奪過藥,塞進女子手裏。

他站起,拍開身上灰塵,側頭往裏面探:“那個小姑娘怎麽樣了?她還是個凡人呢,受那麽重的傷,定然不好受,我摘了些甜果,要是藥苦了,給她壓壓。”

女子掩嘴輕笑,刮了下他的鼻尖:“就你小子會疼人。”

“你們兩個都進來吧,小姑娘還沒醒,還在發燒,我過會兒就要回去了,你們兩個就照顧好她吧。”擺放好草藥,執筆寫下一些藥方,女子指揮少年去打水。

房間內就剩下三人。

女子筆墨不斷,溫聲詢問身後站着的人:“你從剛才看見她,神情就不對,怎麽?你們有仇?”

單于寂頓了頓,悶聲道:“沒有,一個熟人。”

女子斜眼睨了單于寂,好奇:“有多熟?”

單于寂無奈,語氣又似求饒:“安姐。”

梅清安哈哈笑出聲:“行,我不問了,你們在我不來的時間裏好好相處,對了,你靈力還有多久恢複?”

單于寂修為非凡,梅清安救他的時候便知曉。

“最快半月。”單于寂乖乖答道。

“最快?”梅清安停筆,似是為難,“那最慢呢?”

“一月。”

“那好,小熙,你知道我不是無條件救你的,你記得要幫我做什麽?”

“安姐的要求,我一定滿足。”單于寂發自內心露出笑。

兩人交談時,床榻上傳來幾聲咳嗽。

梅清安忙放下手中事務,快步走去,把艱難起身的饒溪辭按回原位。

“你傷勢未愈,不要大動作。”

饒溪辭想說話,喉嚨卻乾得發澀,眼前也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

她瞳孔渙散,也聽不清別人說話得聲音,嗡嗡耳鳴聲和雨滴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梅清安看出她的不對,一個人聽不清也看不見,還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她最大的反應是會害怕,或者去依賴某一個,能給予她幫助的人。

梅清安像之前無數次那樣,去撫摸病人的頭發,給與安撫。

然而,饒溪辭的反應超出她的想象。

她發覺自己處于陌生環境,感官被剝奪,她的第一反應是握住藏在袖中的刀。

梅清安不了解饒溪辭,避之不及,關鍵時刻,是單于寂推開梅清安,接下饒溪辭刺過來的一刀。

好死不死,那一刀紮在一個和饒溪辭肩膀傷一樣的位置。

鮮血濺射,一大半都灑在饒溪辭雪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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