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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糾葛相看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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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帶疤的臉,此時此刻,臉上滿是陰狠和警惕。

“別碰我。”

她的嗓音是嘶啞的,仔細聽還能聽出裏面一點驚懼的意味。

直到臉上溫熱的血,一點點喚醒她為數不多的神志。

“單于寂?”

她嗅出了單于寂鮮血的味道。

淵源糾葛,相看兩厭,又死死綁定在一起的,不甘的血味。

饒溪辭直覺刀下人定是單于寂,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如果我再見到你,我是不會放過你的。”饒溪辭擰動手裏的刀,也不管因為用力,肩頭和腹部大出血的事。

被推到一邊的梅清安無法料到,事情會往這方面發展,連忙上去把兩個人岔開。

饒溪辭感知自己握刀的手,被人不可抗拒地攥住,那人取下她的刀。

手中武器不能丢,饒溪辭另一只手打出一拳,卻也被人軟綿綿化解。

梅清安覺得這個小姑娘有意思極了。

點了她的xue,令其無法動彈後,她才看向單于寂,後者對自己肩膀上的傷毫不在意,出血也就用手虛虛掩着。

少年盛着一大盆水過來邀功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

單于寂添了新傷,梅清安安慰焦躁不安的饒溪辭,饒溪辭被定了xue,冷着臉,面上全是血。

“這麽好看的一張小臉,要是髒了多不好。小寧,把水端過來。”梅清安招手,少年跑過來,乖巧擰乾水盆裏的毛巾,遞給阿姐。

“阿姐,剛才外面有人找你,是一個一臉拽的青年,看着像你的同門。”梅澈寧輕聲道。

梅清安聞言蹙眉:“有人進了亂花林?”

她擦乾淨饒溪辭臉上的血,交代剩下事宜,走出去,離開前,她若有所思對單于寂道:“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麽樣的仇恨,可這姑娘是我救回來的,為此我要回宗門受罰,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最好好好相處。”

不緊不慢說完一番話,她疾步離開,門敞開一秒,單于寂透過縫隙看見梅澈寧口中那個青年。

梅清安走前還給這方寸小木屋下了禁制。

梅澈寧習慣了阿姐時不時的離開,頭都沒回,他接着給饒溪辭擦臉上的血。

“天哪,熙大哥你是和這姑娘打起來了嗎?出了那麽多血,快去包紮傷口啊。”

屋內的血腥味愈發嚴重,梅澈寧丢了一卷紗布,叫單于寂去療傷。

單于寂拿着紗布,靜靜看了饒溪辭片刻,确認她不會再突然出手後,“哼”了一聲,到屋子另一頭處理傷口。

饒溪辭聞到單于寂的遠離,心中那股惡心才降下去一些。

她依舊不輕信任何人,梅澈寧給她擦血時,她脖子能動後,第一個動作就是扭開頭。

梅澈寧為此很受傷,他喃喃自語:“你這人咋那麽嬌氣啊,我把你背回來的,我給你擦血,你還要嫌棄我。”

他嘴上不滿,卻還是誠實地去給饒溪辭降溫擦汗,學着他阿姐安撫,“你別怕啊,這裏是亂花林,一般是不會有人闖進來的。”

一個晚上,饒溪辭一直重複高燒,燒退兩個狀态。

梅澈寧畢竟還年少,需要休息,于是夜半的時候就換成了單于寂。

單于寂對照顧饒溪辭這件事面露抗拒,梅澈寧強行塞了溫熱毛巾到他手裏,一板一眼道:“阿姐說了,不管你們之前有怎麽樣的仇恨,都得先好好相處。”

見單于寂還是為難,梅澈寧想了想,道:“其實這個姑娘人很好的,就是對陌生地方比較提防。而且她現在看不清聽不見的,也不知道你是誰……吧。”

梅澈寧目光落到單于寂肩膀上的傷,心虛。

不知道是誰能那麽清楚明了地捅了他一刀還使勁扭了幾圈?

單于寂笑了,“你去睡吧,我會照顧她的。”

梅澈寧不疑有他,高興拍拍單于寂沒受傷的肩,去角落得草垛裏睡去。

饒溪辭睡着了也還在不斷咳嗽,她應是淺睡,将醒不醒,纖長睫毛輕顫,呼吸也是紊亂的。

單于寂徹底和她撕破臉,想他和梅澈寧那般柔和的照顧是不能夠了。

饒溪辭好幾次都差點以為自己要被蒙死了。

她在混沌中醒來,就這報仇似的力道和恨意,猜都不用猜,定是單于寂那個孽種。

她不想開口說話,直接叫單于寂讀心。

——單于寂,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單于寂絲毫不慌,毛巾重重抹過饒溪辭白皙脆弱的脖頸。

“你來啊?看我們誰先弄死誰。”

說完,他才後知後覺,饒溪辭根本聽不清他說話。

他按部就班給饒溪辭擦了汗,便靠在床邊,一言不發坐着。

兩個人都詭異的安靜下來,一個是發燒神志不清,一個是不想說話。

過了很久,單于寂第三次給饒溪辭擦去頭上的薄汗,在識海中聽見女聲淡淡。

“單于寂,我們就此停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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