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潰敗之日(2/2)
擁有雷電之力的人極少,單于寂便是其中之一,加上她還能控制單于寂的暗恨生。
不對,那不就意味着,她能掌控兩件神器嗎?
勝聲可也認她為主了!
那名驚駭不已的弟子一個沒留神,看向周圍,一片安靜,才知道自己因為太過震驚,把內心所想說出來。
他所想也正是其他人所想。
小老頭一張臉幾乎被白色毛發覆蓋,看不出表情,他開口道:“這就奇怪了,忘約一個凡人,能用勝聲已經不易,為何還能用單于寂的靈力法術?”
莫怨門門主:“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沐瑾稍稍安定下心,計劃已經到了最後一環,不會再有什麽過錯。
單于寂去冥界可是耗費不少力量,饒溪辭能調動的力量非常有限。
她如今這樣只是狐假虎威。
沐瑾冷聲呵斥:“忘約,父親就算在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也在極力彌補你,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足?”
“該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你吧。”饒溪辭長鞭霹靂,彎着眸子,娓娓道來:“你們不是想知道這卷軸上的名字,日期都是什麽嗎?”
沐瑾強行按下住內心的恐懼,想着自己還差一點就能得到饒溪辭的全部靈力,他冷靜道:“胡言亂語,來人,将忘約拉下去。”
上官華和言深前進一步,以一個維護的姿勢攔在沐瑾面前。
暗恨生繞着饒溪辭激發紫色雷電,劈裏啪啦響個不停,只有有人不懷好意靠近饒溪辭,第一時間就會受到暗恨生的雷霆。
饒溪辭好笑盯着沐瑾,揮了兩下手,很嫌棄的樣子:“哎呀,沐宗主急了麽?是怕我說出什麽?是怕我說那些弟子的死全是因為你們沐家,為了一己私利,誘騙弟子進入南霧荒地或者清天澗,殺死并用邪術吸收其修為。”
“卷軸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是上官華和言深在南霧荒地沼澤邊,由挖出的骨頭殘骸認出的仙門弟子,大家都能看出來,上面的名字,都曾經是仙門最有希望飛升的翹楚,仙門三百年來無人飛升,仙門人居然無一人覺得奇怪麽?”
“但凡有點能飛升資質的,都在修到化神後,莫名暴斃。沐瑾,你們一家憑着青痕宗的掩飾,殺了那麽多人,流了那麽多血,沾了那麽多孽債,居然還想妄圖飛升?”
說着說着,饒溪辭笑起來,眼中沒有笑意,嘴唇勾起來,更像是一種冷漠的審視。
“你覺得自己做得很完美,那我,便打破你的完美。”
饒溪辭擡手,暗恨生應聲而動,它狠狠和饒溪辭凍結出來的霜雪碰撞,掉下幾枚鱗片。
鱗片掉到卷軸上,饒溪辭朝上官華使了個眼神,後者頗為驕傲的眨了下眼睛,随後灑了一把粉末在鱗片上。
言深在一邊解釋:“據說,蛟龍鱗片可以回複骸骨中殘留的靈魂碎片,沐宗主,你不是想要證據嗎?現在,你殘害的那些弟子,都要來找你索命了。”
人群中仍然有人不信:“這不可能,沐宗主那麽多年,待人和善,是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四個宗主互相對視交談,對于沐瑾是殘害仙門弟子幕後黑手的事不置可否。
饒溪辭暗道一聲他們不見棺材不落淚,接着道:“仙門三番四次混進魔族,諸位一直尋找奸細,可有沒有想過,奸細就是站在高位上的宗主呢?”
立馬有人反駁:“之前揪出仙門內應,沐宗主可是出力最大的人!況且他能拔出別愁,別愁劍可是和勝聲齊名,最不容奸邪的劍!若沐宗主真的有問題,又怎麽能拔出別愁呢?”
這人的話叫猶猶豫豫的人醒神,将一切歸咎于饒溪辭的自私,千夫所指,莫過于此。
可惜,這些虛名和指責饒溪辭早就經歷過一次,見怪不怪,也就一笑了之。
但別人就沒那麽容易哄了。
暗恨生飛出,紫色閃電從腳劈到頭,那個弟子嗷嗷叫。
饒溪辭:“秦不須和沐瑾合作,一個想要我身邊這位……魔族尊主,另一個,則是想要扼殺那些修為不錯的弟子,吸食其靈力提升修為。我記得不錯,長恒宗禁書閣有半本乾坤倒轉陣吧。我猜,另外半本在青痕宗吧。”
說到這,沐瑾徹底按捺不住,不止是因為饒溪辭的話,還是因為蛟龍鱗片受到上官華灑出骨灰的影響,無數死去的亡魂睜開眼睛,并且在第一時間撲向沐瑾。
太上長老趕來阻止,最後卻被無數亡魂撕咬,面目全非,嘶喊求救聲不絕于耳。
原本還在讨論的人紛紛看過去,尤其是那些對太上長老帶有敬畏的弟子,瞪大雙眼張大嘴巴,難以置信。
“之前莫怨門翹楚趙慶傾在青痕宗駐留,可後來在青雲大比上,卻被秦不須附身,單于寂也因此被擄走,那時候,不少人好奇,趙慶傾實力不俗,又常年待在仙門中,誰能叫魔族附他身呢?除非,是一個他不會防備的人。”
饒溪辭好似惡魔低語,含着為數不多的笑意,冷淡到令人不寒而栗:“你們說,這個人,會是誰呢?”
“……”
霎時一片靜默,除了太上長老流着淚和血的嘶吼,再無人說一句話。
沐瑾無暇顧及別人,他也正被亡魂吞沒。
三百年來,收到殘害的所有弟子,不甘和怨恨早就凝成實質,非叫沐瑾粉身碎骨不成。
實在是演不下去,那他乾脆就不演了。
他突然爆發強大靈力,震碎那些亡魂。
他捂住臉大笑,語氣也遠不如之前那般溫厚純良。
沐瑾的笑聲和饒溪辭漫不經心道來的聲音交疊,有一種飄渺,虛幻之感。
“而且,今日魔族進入青痕宗,也是你們人人敬仰的沐宗主所為。他和秦不須合作,怎麽會沒有掣肘秦不須的東西呢,對吧,沐瑾沐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