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憑空消失(1/2)
第6章憑空消失
夜色濃稠如墨,地下河的濕霧裹着微涼的水汽。
就在雲疏月離開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數道淩厲的遁光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禿鹫從天而降,精準地落在了她之前站立的地方。
為首一人,錦袍玉帶,面容冰冷,手中托着一個羅盤狀的法器,正是百裏屠。
“少主,您看。這是那丫頭和那枚蛋留下的,往下游去了。”
一位萬器宗弟子扒開半枯的草叢,發現有一道蛋滾出來的清淺痕跡。
“她鬼精着,會給我們留下那麽明顯的蹤跡?”。
沙啞的聲音帶着愠怒,正是在山洞中被雲疏月坑了一道的小頭目劉青,想起之前的狼狽,他眼底仍有忌憚。
“下游的路可比上游好走多了。她又受了蝕骨箭的重傷,想來連掩蓋蹤跡的心力都沒了。”,那弟子嗤笑一聲,斜睨着劉青:
“不過是個築基小丫頭,劉青,你竟怕成這樣?”
“你說什麽呢!”,劉青撸起袖子就要動手,周身靈力翻湧。
“都吵什麽。”
百裏屠只一個眼刀掃來,兩人便瞬間僵住,瑟縮着垂手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走到蛋轍印旁,指尖輕觸灘塗的濕泥,羅盤狀法器在掌心微微震顫,指針死死釘着下游方向。
墨綠色的微光在羅盤中央閃爍,那是追蹤符印的氣息。
他心中雖有疑慮,卻也抵不過符印的指引,略一思忖,便沉聲道:
“那丫頭心思詭谲,未必真在下游。你二人帶五人朝上游查探;餘下人随我往下游走,循着追蹤符印的氣息搜索。”
他素來謹慎,豈會全然信一道留下的痕跡?分兵兩路,才是萬全之策。
這一切正中雲疏月下懷。
方才她讓蛋順着灘塗滾出百米。
那枚被暗紅紋路囚住的墨綠色光點散出一些微弱靈息,能讓羅盤捕捉到。
再加上刻意留下的蛋轍,不過是推波助瀾,讓萬器宗誤以為她真往下游去了。
此刻百裏屠親率主力往下游走,雖比預想的更謹慎,也往上游派了人手。
但,去上游的人數不多。
這是她賭來的喘息之機,哪怕只有片刻,也得攥緊。
雲疏月抱着玄色巨蛋,循着地下河源頭的水澤腹地而去。
水流能沖淡氣息,灘塗的淤泥能掩蓋足印。
更重要的是,水澤旁草木錯綜,多是常人不願涉足的險地,恰是最好的藏身之處。
只是左肩的傷口被颠簸得反複裂開,溫熱的血浸透衣襟,黏在背上,又被夜風凍得刺骨。
懷中蛋的那一點微溫,是此刻唯一真實的安慰。
她仰起頭甩了甩,試圖甩掉眩暈感,卻發現不對勁。
十分不對勁。
為何天幕不見太陽,也不見繁星和冷月,只有無盡的墨色鋪陳。
自忘憂川跳崖,至少已過五個時辰,按常理,此刻該是晌午,日頭正盛才對。
更詭異的是溫度。
水澤本是陰寒之地,可越往腹地走,周遭的寒氣便越淡,甚至隐隐透着一絲溫潤的靈氣。
這靈氣與蛋散發出的微弱氣息莫名相契,讓懷中的蛋輕輕顫動了一下,似是被吸引。
雲疏月心中一動。
她出身靈犀宗,對天地間的靈氣感知深刻在骨血裏。
水澤陰寒之地,本不該有這般暖潤的靈氣,更不該與這枚白澤應龍的混血蛋産生呼應。
此處,有些不同尋常。
她放緩腳步,循着那絲溫潤靈氣往水澤深處走。
腳下的淤泥漸漸沒至腳踝,每一步都要深陷,稍不留意便會被淤泥拖入,再也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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