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碧落礦脈(1/2)
第50章碧落礦脈
“月月,錢袋子是什麽?”
蒼冥毛茸茸的腦袋擠過來問道。
“錢是元寶!”
元寶喝了酒,腦袋瓜子暈着,但不妨礙它清晰地表達。
陸亦風大笑:“你這條小鱷魚,我倒是稀罕上了,真有趣。”
“錢袋子呢,就是裝銀錢靈石用的物件。我們這一路去天工城,吃飯住宿、補充物資、打點關節,處處都要花錢。”
雲疏月摸了摸蒼冥探進來的大腦袋,耐心解釋。
蒼冥似懂非懂地眨了下異色瞳眸,覺得花錢聽起來似乎和狩獵、打架不是一回事,有點複雜。
但它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對了,”
剛被蒼冥打岔,雲疏月轉過臉,重新看向陸亦風。
她臉上綻開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容。
陸亦風正拿着酒葫蘆,被她這笑容晃得一愣,心裏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這笑容他太熟了!
小時候,這丫頭每次挖好坑等他跳,或者盤算着要讓他背黑鍋、掏私房錢買零嘴時,就是這麽笑的!
甜得能淌出蜜來,裏頭藏的淨是“算計”!
“你又打什麽主意?”陸亦風警惕地往後仰了仰,酒葫蘆都忘了往嘴邊送。
雲疏月笑容不變,語氣輕快得像在讨論晚飯吃什麽:
“我是想着,進城目标太大,也太麻煩。不如在進天工城之前,先想法子讓蒼冥和元寶化形?以人的形态行事,總要方便許多。”
啪嗒。
陸亦風手裏的酒葫蘆沒拿穩,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
他本人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直接從門檻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劈了叉:
“化、化形?!你說什麽?!雲疏月,你再說一遍?!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他指着窗外蒼冥那即便縮小也依舊神駿非凡的龐大身軀,又指了指門口那坨金燦燦正打着小呼嚕的元寶,手指都有點抖。
“它們倆?!化形?!”
“且不說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山野嶺,你當化形是捏泥人兒呢?說化就化?!”
他簡直要被這丫頭的異想天開給氣笑了。
陸亦風又急又驚,在原地打了個轉,壓低聲音吼道:
“我的小祖宗!妖獸化形是多大的關口你知不知道?!”
“那是要引動天地靈氣、經歷雷火鍛體的!
稍有差池,輕則修為大損、根基全毀,重則當場形神俱滅!你當是過家家嗎?!
再說了,化形需要龐大的靈氣和絕對安全的環境,還需要護法、需要丹藥輔助。”
“不準吼月月!”
蒼冥把雲疏月護在身後,朝陸亦風龇牙。
雲疏月安撫性地圈住蒼冥的脖子,示意它別生氣。
“月月之前和我們商量過,提前化形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蒼冥見狀也不好再發作,但它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雲疏月撫摸着蒼冥那即便在夜色中也流轉着淡淡輝光的絨毛,又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元寶。
“它們有必須化形的理由。
蒼冥血脈蘇醒的速度很快,獸形會越來越難以隐藏龍威。
元寶的澤鱗鱷血脈也有返祖跡象,金鱗日益明顯。
進入天工城,對它們而言如同幼童抱金行于鬧市。
不如搏一把,在可控的環境下,引動化形。
成功了,前路寬廣;失敗了,大不了我再陪着它們躲藏幾年。
無論如何,也比将來在措手不及時,被人生擒活剝、抽筋扒皮要好。”
最後幾句話她說得很輕,但其中的沉重意味,讓陸亦風一時沉默。
雲疏月見陸亦風啞火,慢條斯理地彎腰,把他掉在地上的酒葫蘆撿起來。
她拍了拍灰,遞還給他,臉上那氣死人的笑容半點沒減。
陸亦風一把接過酒葫蘆,睨她一眼,半無奈半認命道:
“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說回正事,我當初傳信于你,約在青鸾鎮附近,你當真不知道原因?”
“你是說碧落礦脈?”陸亦風說完,眼睛又一次瞪圓。
“那地方枯竭多年,現在就是片鳥不拉屎的廢礦坑,除了些撞大運的拾荒者和不要命的探礦人,誰還往那兒去?”
“而且那地方邪性得很,早年開采過度傷了地脈,靈氣混亂,時不時還有地火陰風冒出來,不像是能化形的好地方。”
雲疏月聽完并不急着反駁。
她撿了根樹枝在地上虛畫了一下,仿佛在勾勒山巒的輪廓。
“青鸾栖碧落,靈石隐雲巅。這是一句順口溜,其實它只是上半句。”
雲疏月瞅了一眼陸亦風,問道:
“你還記得我們在靈犀宗藏書閣角落,發現的那本《雲荒大陸精怪圖譜》麽?”
陸亦風眉頭緊鎖,努力回憶。
靈犀宗藏書閣……那真是很久遠的記憶了。
他幼時頑劣,聽不進長老乾巴巴的授課方式,乾脆帶着豆丁點大的雲疏月鑽藏書閣。
那裏有不少奇聞異志、地理雜談。
那本《精怪圖譜》又厚又舊,裏面确實有不少泛黃的紙條和蠅頭小楷的批注。
“下半句寫在裏面?”他隐約抓住了什麽。
雲疏月也不賣關子,迅速道:
“欲問何處覓,遙指霧中山。”
“真正的碧落礦脈,或者說,它靈氣最核心、最精純的部分,從未真正枯竭,只是藏得更深。”
陸亦風反應很快,腦中浮現周邊的地理圖志。
“霧中山……是指青鸾鎮西面那片終年雲霧不散的‘霧障山’?”
“霧中山,是批注對這裏的古稱。”雲疏月點頭道。
他臉上的疑慮未消。
“那地方我知道,比廢礦坑還邪門!進去的修士,十個有五個摸不出來,另外五個出來也神魂受損,胡言亂語。
裏面地形詭異,霧氣能隔絕靈識,還有天然迷陣和空間裂隙的傳聞!去那裏化形,跟直接跳進百裏屠的煉器爐有什麽區別?”
雲疏月沉吟了一會,陳述道:
“書中關于這部分的批注者,是一位兩百多年前的散修。
他自稱曾為避仇家,誤入霧中山深處,偶見‘青氣沖霄,凝而不散,有靈脈暗湧如泉,其質清冽,疑似古之‘碧落’遺髓’。
他在那附近躲了三年,不僅舊傷盡複,修為還精進一層。
但他也提到,那裏地勢奇詭,雲霧不僅遮蔽視線,還能乾擾靈識。
且深處有天然迷陣,更有‘地火陰風,時作時歇’,然其核心處平和,似被某種力量所鎮。”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陸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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