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挖地道，出其不意（2/2）

陸玖一直在旁邊看着，她手上端的那碗湯早就涼了。

厲擎蒼弄完了，回來端起碗，湯已經涼透了，他一口喝了，連眉頭都沒皺。

到了第七天，地道差不多挖通了。

陸玖是從山坡上那個石縫裏鑽出來的。石縫很窄，她擠了半天才出來，身上被石頭劃了好幾道。

外面是一片矮樹叢，躲在裏面外面根本看不見人。

她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山谷就在腳下，大石頭、樹林、河道，跟厲擎蒼畫的地圖一模一樣。

從現在這個位置，她能看見山谷裏的人的一舉一動。如果到時候她藏在石縫裏，熊烈的人從山谷裏過，她可以第一時間給山下的厲擎蒼發信號。

“這個位置選得好。”陸玖對跟出來的阿旺說道。

阿旺點了點頭：“蒼爺選了好幾天才定的。他每天傍晚都來這裏坐一會兒，看看地形，觀測下風向，看太陽從哪邊落。”

晚上，厲擎蒼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空地上。

他在地上畫了一張大圖，把整個計劃拆解開來，然後分工。

誰負責堵谷口，誰負責堵後路，誰負責射箭，誰負責搬救兵，大家清清楚楚。

阿旺在旁邊翻譯道：“蒼爺說，狐族負責堵谷口，他們跑得快，能追能堵。鷹族負責天上盯着，熊烈的人一旦進谷，他們就發信號。咱們蒼狼部落負責正面打，伏擊位置在這裏、這裏和這裏。”

陸玖的任務是在山坡上發信號。熊烈的人進谷，她放一把火，煙就是信號。

“不用打？”小七問道。

“不用打。”陸玖說道，“我的任務就是放火。”

灰灰蹲在她腳邊，脖子上那個鐵鈴铛叮叮當當響。厲擎蒼看了它一眼，把鈴铛取下來，然後塞進陸玖手裏。

“你給我乾嘛？”

他指了指鈴铛，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個“聽”的手勢，鈴铛的聲音在山谷裏能傳很遠，如果她來不及放火，就直接搖鈴铛。

陸玖把鈴铛攥在手心，她感覺這一刻有些沉甸甸的。

計劃定了，大家各自去準備。大柱和二狗開始磨刀，石頭開始削箭，青牙繼續煉鐵打刀，打造箭頭。阿旺負責跟狐族和鷹族聯絡，他已經來回跑了好幾趟。

厲擎蒼每天晚上還是坐在營地門口那塊大石頭上，守夜。

灰灰蹲在他旁邊，小身子挺得筆直，耳朵豎着，和他面朝同一個方向。

陸玖有時候過去坐一會兒，有時候不去。她去的次數多了，發現自己習慣了坐在他旁邊，不說話，就這樣看看北邊的天空。

有時候北邊有火光，有時候沒有。

有時候有狼嚎，一陣又一陣的，像是在傳遞什麽消息。

厲擎蒼聽到狼嚎的時候，他的耳朵會動。灰灰的耳朵也會動，它是學他的樣子，一動一動地，看起來特別好笑。

有一天晚上，陸玖坐在厲擎蒼旁邊，突然問道：“你怕不怕？”

他轉頭看着她。

“怕不怕輸？”

他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他指了指陸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做了個“不怕”的手勢。

陸玖一直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從頭到尾，厲擎蒼沒有問過她一句“你願不願意當誘餌”。

不是他不在乎她的安危，是他相信她能扛住。

這種信任，比說一萬句“我保護你”都重。

北邊的天空今晚沒有火光。

灰灰打了個哈欠，把頭枕在厲擎蒼的腳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