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劣(2/2)
景姀的右手悄悄伸進袖子裏,緊緊握住傳送符,準備一旦情況不對就立刻跑路。
玉清宗雖然強,但她就不信還能攔得住她太虛宗少宗主的符篆。
她的小動作沒能逃過季翟川的眼睛。
真是狡猾,尾巴藏的再好,一受驚吓還是會露出來。
“師兄怎麽不說了?”景姀強作鎮定的催促,心裏已經盤算好了三條逃跑路線。
季翟川嘴角的笑意更大了,終于慢悠悠的公布了答案:“你說,你來玉清宗,是因為對我仰慕已久。還說,一刻鐘見不到我,就會急的抓心撓肝,痛不欲生。”
“……”
景姀緊繃的神經啪的一下松了。
她就知道!
這狗男人在詐她!
景姀一瞬間放松了警惕,轉過身來,對着季翟川呵呵一笑:“原來修無情道的人,臉皮都這麽厚的嗎?我明明是為了……”
話到嘴邊,她猛的剎住了車。
景姀啊景姀!你這張破嘴遲早害死你自己!
她在心裏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季翟川饒有興味的看着她,追問道:“為了什麽?”
景姀腦子飛速運轉,随即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她一拍手走到季翟川面前,用很真誠的語氣說:“師兄說的對!我就是為了仰慕您才來的!何止一刻鐘啊,我一秒鐘見不到師兄,都想你想的肝腸寸斷,夜不能寐!”
這番話,成功的取悅了季翟川。
景姀見他神色緩和,立刻見縫插針:“那師兄,既然誤會都解開了,師妹我就不打擾您清修了,先走了!”
她轉身就想跑,可這一次還沒等季翟川開口,一股強大的靈壓就從殿外壓了過來。
這股靈壓……是秦蒼!
景姀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轉身看向季翟川,壓低聲音急道:“來人了!好像是秦宗主!怎麽辦?被他抓到我跟你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喝的爛醉,我肯定死定了!”
她說着,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比如床底下或者櫃子裏。
然而,季翟川的叛逆心偏偏在這時候起來了。
躲什麽躲?
被看到了,大不了就是再被關一次禁閉罷了。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他的目光落在景姀焦急的小臉上,又想起了她昨晚醉醺醺拍着胸脯的樣子。
她這跳脫鮮活的性子,怕是受不了關禁閉的苦。
“別躲了。”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景姀停下了動作。
就在景姀以為他要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季翟川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從儲物戒中摸出一張符篆,靈力注入,直接拍在她身上。
銀光一閃,景姀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緊接着又掐了幾個法訣,将靜心殿內屬于景姀的氣息清除的一乾二淨。
幾乎是同一時間,吱呀一聲,靜心殿的大門被推開。
秦蒼沉着臉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敏銳的察覺到了殿內殘留的法術波動,再一聞空氣中的酒氣,更是讓他眉頭緊鎖。
他以為是季翟川喝了酒,怕被他發現才用法術藏了起來。
“師尊。”季翟川站直身體,對着秦蒼行了一禮。
“嗯。”秦蒼應了一聲,示意他起來。
其實秦蒼今天來,是有些後悔的。
前日他把話說得太重,罰的也太狠了。
可身為師尊,他又拉不下臉來直接收回成命,只能找個由頭。
“過幾日,就是外門弟子晉升內門的考核大典。”秦蒼背着手站着,聲音還是很威嚴,“為師近日要閉關,這次考核就由你代為主持吧。你的禁閉……也一并解了。”
外門弟子考核?
季翟川的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景姀那張時而狡黠時而憨傻的臉。
她不就是外門弟子麽。
“弟子,遵命。”他垂下眼簾,應道。
秦蒼看着他這副恭順卻疏離的模樣,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師徒二人之間,總感覺有些隔閡。
最終,他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秦蒼的腳步頓了頓,背對着他扔下一句生硬的話:“為師……管的沒那麽寬。想喝酒,喝就是了。”
似乎覺得這話太過縱容,他又補充了一句:“但,酒能亂性,亦能傷身,還是少喝為妙。”
說完,秦蒼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外。
靜心殿內,又恢複了寂靜。
季翟川站在原地,看着空無一人的大殿,指尖似乎還殘留着昨晚的溫軟觸感,還有被她牙齒咬出的那道淺淺印痕。
外門考核麽……
他想着,嘴角勾起一個沒人察覺的弧度。
這下,好像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