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钟乳石髓，体质蜕变（2/2）
蜕变开始了。
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像在重组。肌肉纤维断裂又重生，密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皮肤表面的血痂脱落，露出底下宛如新生婴儿般细腻、却又坚韧异常的肌肤。
最明显的是规则亲和度。林烬周身开始自发浮现能量纹路——不是他主动操控，是规则在主动贴近他。虚空中游离的各种能量粒子像归巢的鸟儿一样涌来，被他体表的纹路吸收、储存。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当最后一丝金色能量被灵根吸收完毕，林烬缓缓落地，睁开眼睛。
瞳孔恢复了正常，但深处隐约有金灰两色的流光转瞬即逝。他握了握拳头，空气被捏出爆鸣声。
“感觉……不一样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看似没什么变化，但用手指敲击手臂，发出的是类似金属的轻响。轻轻一跃，身体离地三米多高，落地时轻飘飘的，对冲击的控制精准到毫米级。
更重要的是规则视觉。现在他不需要刻意运转灵根，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能直接“看”到规则层面。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虚空中那些看不见的能量流动轨迹——就像鱼能感知水流。
雷擎的探测器对准他扫了一遍，数据让机械师目瞪口呆：“体质强度比之前提升了……四百七十倍？我仪器坏了吧？！”
“没坏。”林烬活动着肩膀，“石髓的能量被灵根完全吸收了。现在我的身体能承受更高强度的规则操作，神魂负担也减轻了。”
他看向苏月瑶：“谢谢你的叶子和汁液，最后关头护住了心脉。”
苏月瑶眼圈发红，扑过来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林烬轻拍她的背，目光转向凹陷区入口。
外面的畸变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三颗眼球齐刷刷转过来，触须开始往这个方向试探。
“正好。”林烬推开苏月瑶，从雷擎手里拿过一把备用长刀——之前那把在和0038战斗时损坏了。
“拿刀干嘛？”雷擎愣住，“那玩意用规则能量攻击，刀砍不中的。”
“现在砍得中了。”
林烬走到凹陷区边缘。畸变体的一条触须刚好探进来，末端的嘴张开，露出里面螺旋状的利齿。
他挥刀。
没有华丽的刀光，没有能量外放，就是朴实无华的一记横斩。
但刀身划过空气的轨迹，留下了淡金色的残影。残影触及触须的瞬间，触须就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整齐断开。断口处没有流血，而是喷出大量暗紫色的雾气，然后整条触须迅速干瘪、风化、变成灰烬。
畸变体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规则层面的震荡波。
林烬纵身跳出凹陷区。
“你们留在这。”他在频道里说，“我去处理它。”
“一个人太危险了！”苏月瑶想跟上。
“相信我。”林烬回头笑了笑，“现在的我……能行。”
他迎着畸变体冲去。
暗紫色的浓雾翻涌，数十条触须同时抽来，每一条都带着腐蚀空间的恐怖威能。
林烬没有躲。
他举起左手，混沌灵根运转，灰金色的混合能量顺着手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触须抽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盾牌表面涟漪荡漾，但纹丝不动。那些能腐蚀岩石的侵蚀能量，此刻像水滴撞上钢板，溅开，消散。
“该我了。”
林烬右手长刀反握，身体前倾，脚下发力。
地面炸开一圈气浪。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穿过十几条触须的拦截网，出现在畸变体本体面前。三颗眼球疯狂转动，同时射出暗紫色的光束。
太慢了。
在林烬现在的动态视觉里，光束的轨迹清晰得像慢动作。他侧身、低头、前跨步，三道光束擦着身体掠过，连衣角都没碰到。
然后刀光一闪。
第一颗眼球被劈成两半。第二颗眼球被刀尖挑出。第三颗眼球想逃，被他左手直接捏住，五指发力——
噗嗤。
浓雾剧烈翻滚，畸变体开始解体。没有了眼球作为能量节点，它的身体结构无法维持，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快速干瘪。
林烬站在消散的雾气中，长刀斜指地面。
区域频道这时跳出几条新消息：
“有人在7-9区边缘吗？刚才检测到剧烈的规则对冲波动！”
“我也感觉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干掉了？”
“是哪个大佬出手了？求抱大腿！”
林烬关掉频道，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还残留着捏爆眼球时的那种触感——粘稠、冰冷、令人作呕。
但他做到了。
体质蜕变，不只是变强那么简单。这意味着他能承载更多混沌灵根的力量，能探索更深层的规则奥秘，能……
他抬头看向虚空深处，归墟教实验室的方向。
能去把月瑶的朋友救出来，能把那个该死的实验室掀翻。
回到凹陷区时，苏月瑶和雷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刚才……”雷擎咽了口唾沫，“单挑了那个畸变体？”
“嗯。”林烬把刀还给他，“刀不错，但下次给我弄把更结实的。”
苏月瑶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臂。皮肤的触感温润如玉，但底下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你真的没事？”她还是不放心。
“没事。”林烬握住她的手，“反而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他看向那根被取了石髓的钟乳石。石体已经黯淡，内部的能量耗尽了。但岩壁上还有其他的钟乳石，大小不一。
“这些石髓，你们也能用。”林烬说，“虽然量没那根多，但配合你们的功法，应该也能提升。”
雷擎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不客气了！”
苏月瑶却摇头：“我暂时不用。母树受伤需要恢复，我的生命能量得优先供应它。而且……我感觉自己也快到瓶颈了，需要沉淀。”
林烬尊重她的选择。
三人又收集了二十多毫升石髓，平分给雷擎和作为储备。剩下的钟乳石他们没动——留一线生机，这是野外探索的规矩。
准备重新出发时，林烬的私信提示突然响了。
还是那个“影鸦”。
消息只有两个字：“恭喜。”
附加了一张图片：一个模糊的监控画面，拍的是他们刚才所在的凹陷区外部，角度很高，像是从岩群顶端俯瞰的。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林烬猛地抬头看向岩群上方。
虚空寂静，只有漂浮的岩石。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清晰得让人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