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帐底还撩黛玉试手,阶前接印如海判官(1/2)
这一夜,林玦果然老实得反常。他的手停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就只是带了带。
手停在腰上,五指收拢,把她的腰虚虚地环着,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弧度,没有再往上,也没有再往下。
黛玉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下文。
她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往常他哪是这样的?往常上了床,手便没个安分的时候。
可今夜,他的手就那么老老实实地环在她腰上,连她的衣带都没碰一下。
黛玉在黑暗里抿了抿嘴。
她知道他是怕她再流鼻血。可是一回事,心里那点别扭又是另一回事——他忽然这样规矩,她反倒不习惯了。
她故意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林玦的手臂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带稳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低声道:别乱动。
黛玉偏要动。
她凑过去,在他颈侧轻轻贴了一下,像小兽嗅到什么温热的东西,唇瓣无意识地蹭过他喉间。
林玦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闭着眼,环在她腰上的五指在她腰侧按了按,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掌心贴着她的发,声音已经哑了:“……别乱动。”
黛玉在他颈侧闷闷地哼了一声,非但没退,反倒含糊道:“你先前乱动的时候,我可没拦你,怎么现在我乱动就不行?”
这句话一出口,她心里那点怂气反倒被赶跑了。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撩她,她就只能躲在被子里脸红?
她在他怀里扭了扭,往下滑了滑,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头不肯再抬起来。
林玦倒吸一口冷气。“嘶——姐姐轻点,哪有你这么咬的。”
黛玉抬起头,理直气壮:“你先前就是这么咬我的。我这叫礼尚往来。”
林玦睁开眼,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在黑暗里哑然失笑。
他没拦,只伸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了回去,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点纵容的无奈:“……姐姐……算了,随便吧。”
黛玉抿了抿嘴,当真学着他先前的模样,低头去对他。她的动作生涩得很,全凭一股子不服气撑着。
林玦起初还忍着,由她作为,仰在枕上,一只手垫在脑后,时不时抽一口冷气。
“……重了。”
“嗯。”
“……姐姐,那不是点心。”
“哦。”
黛玉嘴上应着,下口却还是没轻没重。
正这么闹着,林玦忽然伸手,握住了另一只手。黛玉愣了一下。他没说话,握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下带。
黛玉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睁大了,那只手像被烫了一般猛地往回一缩。可缩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屏住呼吸,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他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沉得像冬夜遥遥传来的更鼓。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窗纸上的月光都移了一寸,终于又试探着,重新覆了上去。
林玦的呼吸彻底沉了。
黛玉满面滚烫,缩在他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这是做什么?”
林玦俯下身,在她耳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姐姐,我听说……可以用手。”
黛玉嗤地笑了一声,又羞又窘:“哪听来的?”
“姐姐别管。”
“……可是我不会。”她闷闷地说。
“没事。”他亲了亲她的耳尖,“我教你。”
黛玉轻轻捶了他一下,羞得连脖颈都红透了:“登徒子!这种事,你、你……混蛋。”
林玦不答,只把她捶他的那只手拉起来,凑到唇边,在她指尖上一个一个地吻了过去——后来的事,黛玉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他的手掌很大,包着她的手,像幼时在苏州老宅,她初学写字,父亲握着她的手。
起笔、顿锋、收笔,哪里该轻,哪里该重,都有一只更大的手领着,她不用想,跟着走便是。
她起初还想逞强,咬着牙不肯出声,可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她的手便不是自己的了。
过了一会儿,连逞强的力气都没了,只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里嗡嗡的,听不见窗外的风,也听不见更鼓。
她像在水里。
又像在云里。
所有的知觉都被那只手牵着,那只手又被他的手牵着。她不辨方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辰里,只知道他在,她便跟着走。
帐子外面的世界很远,风很远,更鼓很远,连窗纸上的月光都很远。
只有被子底下的方寸之间是近的,近得能听见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掌心。
“全儿……”她含糊地叫他。
“嗯。”
“……还要多久?手有点酸。”
林玦低笑了一声:“快了。姐姐再加把劲。”
黛玉哼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不肯再说话了。
后来他的呼吸乱了,停了,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帐子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喘息,一深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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