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留守村妇:等着那个没良心的回家 > 第2章 步行三十里,电话那头是空号

第2章 步行三十里,电话那头是空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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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空号呢……”李秀兰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别人,“上个月打还能通的……”

“估计是换号了。”老头把电话挂好,“妹子,别等了,这时候再不走,赶不上回村的末班车了。”

李秀兰没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部电话,仿佛能从里面看出个人来。空号……柱子为什么要换号?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小石头说的工伤是不是真的?老板跑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像一团乱麻。她掏出暗袋里的三块钱递给老头,却发现钱被攥得皱巴巴的,还沾着汗湿。

“不用了,”老头摆摆手,“打不通不算钱。快走吧,末班车要开了。”

李秀兰这才如梦初醒,转身往车站跑。车站就在邮电所隔壁,一辆绿色的中巴车正准备关门。她气喘吁吁地冲过去:“师傅,等一下!”

司机探出头:“去哪?”

“回靠山屯。”

“上来吧,最后一个座了。”

李秀兰跳上车,刚坐稳,车子就发动了。她从车窗往外看,邮电所的绿色电话亭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个小点,消失在视线里。

车上大多是回村的村民,抱着刚买的菜,拎着给孩子买的零食,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李秀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磨破的布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布满灰尘的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车窗外的风景往后退,夕阳把路边的白杨树影子拉得老长。李秀兰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疼又慌。

柱子换号了。

这个认知比李婶的闲言碎语、张老五的风凉话更让她害怕。如果只是忙,为什么不接电话?如果只是没钱,为什么要换号?

难道……小石头说的是真的?他出事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呜咽咽回肚子里。车颠簸着前进,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这一天太累了,从早上的米缸见底,到李婶的挑衅,再到这三十里路的奔波,最后是那个冰冷的“空号”提示音。

她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柱子回来了,背着那个蛇皮袋,咧着嘴对她笑:“秀兰,我回来了。”

她想问他为什么不寄钱,为什么换号,为什么让她担惊受怕。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句:“饿不饿?我给你煮面条。”

醒来时,车已经快到村口。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个巨大的拥抱。李秀兰抹了把脸,把眼泪擦干。她不能让村里人看见她哭,尤其是李婶,指不定又要编出什么闲话来。

下车时,司机喊住她:“妹子,你的水桶忘拿了!”

李秀兰这才想起那两桶水还在电话亭旁边,估计早就被人拎走了。她苦笑了一下:“不用了,谢谢您。”

挑着空扁担往家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路过王奶奶家门口时,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豆角。

“秀兰回来啦?”王奶奶抬起头,“军娃在我家呢,刚帮我喂了鸡。”

“麻烦您了王奶奶。”李秀兰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沙哑。

王奶奶眯着眼睛打量她:“咋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柱子那边……”

李秀兰摇摇头,不想让老人担心:“没事,电话没打通,可能在忙。军娃呢?我带他回家。”

“在屋里看电视呢。”王奶奶放下豆角,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我给你留了两个菜窝窝,带着路上吃。”

手被老太太的手包裹着,暖暖的。王奶奶的手像枯树枝,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李秀兰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小军正坐在小板凳上,聚精会神地看黑白电视里的动画片。看见李秀兰,立刻跳起来:“妈!”

“跟奶奶说谢谢了吗?”李秀兰摸了摸儿子的头。

“说了!”小军使劲点头,“奶奶还给我吃了块糖!”

王奶奶把用布包好的菜窝窝塞给李秀兰:“拿着吧,家里还有。军娃说你去镇上了,肯定没吃饭。”

“您都自己省着吃……”李秀兰想说不要,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跟我客气啥。”王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都是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柱子不在家,你一个人带着娃不容易,有啥难处就跟我说,别硬扛着。”

这话像股暖流,淌过李秀兰冰凉的心田。她吸了吸鼻子,把菜窝窝紧紧抱在怀里:“谢谢您王奶奶。”

牵着小军往家走时,天已经擦黑。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味。小军哼着动画片里的歌,小手被她攥在手心,暖暖的。

“妈,爸爸接电话了吗?”小军仰起头问。

李秀兰顿了一下,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爸爸在忙,没接到。不过他肯定好好的,等他不忙了,就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是在安慰儿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回到家,她把菜窝窝热了热,又炒了盘昨天剩下的咸菜。小军吃得很香,说比红薯粥好吃。李秀兰看着儿子的笑脸,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不管柱子那边出了什么事,她都得把军娃照顾好。这是她的根,是她在这艰难日子里唯一的念想。

夜里,小军睡着了,小呼噜打得均匀。李秀兰坐在灶门前,看着跳动的火苗发呆。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几张毛票,又数了一遍,五块三,一分没少。

明天,得去李婶家借点米。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发烫,长这么大,她很少跟人张口借钱借粮。可米缸真的见底了,总不能让军娃跟着她饿肚子。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对着火苗发愁的时候,村口的老槐树下,有个黑影站了很久。那人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手电筒,光柱在她家屋顶上晃了晃,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院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灶膛里的火渐渐熄了,只剩下几点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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