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来的火腿肠，烧红的铁钳（1/2）

傍晚的炊烟刚漫过屋顶，村口就炸开了锅。李婶的大嗓门穿透半条街，像炸雷似的劈在每个人耳朵里：“哪家的小畜生偷了我家的火腿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李秀兰正给小军补衣服，听见动静赶紧放下针线。小军从里屋跑出来，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作业本：“妈，是李婶在骂人。”

“别出去看热闹。”李秀兰按住儿子的肩膀，心里却咯噔一下。村里的孩子就那么几个，小石头最近总在李婶家杂货铺门口打转，昨天还跟小军念叨想吃火腿肠。

话音刚落，院门就被“咚咚”砸响。李婶叉着腰站在门口，脸上的肥肉抖得像波浪：“李秀兰，你家小军看见没？哪个小贼偷了我家货架上的火腿肠！”

小军往李秀兰身后缩了缩，小声说：“我看见……看见小石头中午在杂货铺后面晃悠。”

“好啊！又是那个没人管的野种！”李婶眼睛瞪得像铜铃，转身就往西边冲，“小石头他奶！你给我出来！”

李秀兰心里一紧，拉着小军跟了上去。小石头爹娘去年离婚，爹去南方打工后就没了音讯，只剩个腿脚不便的奶奶带着他过。老太太平时省吃俭用，连块糖都舍不得给孩子买，小石头馋火腿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石头家的篱笆门被李婶一脚踹开。院子里，小石头正蹲在灶台前啃玉米，看见气势汹汹的李婶，手里的玉米“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小畜生！是不是你偷了我的火腿肠？”李婶一把揪住小石头的胳膊，疼得孩子直咧嘴。

“我没有……”小石头梗着脖子，眼睛却瞟向墙角的柴火堆。

“还敢嘴硬！”李婶甩开他的胳膊，径直走向柴火堆，扒开几根枯柴，露出半截红色的塑料肠衣。“人赃并获，你还想抵赖？”

小石头的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挪出来，看见那截肠衣，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你这孽障！咋能干这事啊！”

老太太举起拐杖就要打，被李秀兰赶紧拦住：“大娘别打，孩子知道错了。”

“知道错？偷东西是小错吗？”李婶抢过拐杖扔在地上，“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那火腿肠是进口的，五块钱一根！他奶奶，要么赔钱，要么我就把这小畜生送派出所！”

五块钱对小石头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老太太哆嗦着摸遍全身口袋，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不到一块钱。她“噗通”跪在李婶面前：“他婶子，你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等我卖了鸡蛋，一定还你……”

“卖鸡蛋？你那只老母鸡一个月才下几个蛋？”李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看你就是故意纵容！知道他爹娘不在，没人撑腰是吧？”

围观的村民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小石头这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咋学会偷东西了？”

“还不是缺管教，他奶疼孙子，啥都依着。”

“李婶也够狠的，跟个孩子计较啥。”

“话可不能这么说，偷东西就是不对，长大了还了得？”

小石头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忽然他猛地站起来，冲进厨房拎起一把烧红的铁钳，吓得众人惊呼后退。

“我不是小偷！”孩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我就是想尝尝火腿肠啥味……我爸以前说，等我考了一百分就给我买……”

他举着铁钳就要往自己手上烫，被李秀兰眼疾手快地夺了下来。铁钳烫得能冒白烟，李秀兰的手心瞬间起了个燎泡，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傻孩子！你这是干啥！”李秀兰把铁钳扔在地上，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小石头。

小军跑过来，从兜里掏出块用手帕包着的糖，塞给小石头：“给你吃，比火腿肠甜。”那是王奶奶昨天给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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