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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穷途末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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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逼退南宫羽后,他毫不恋战,身形一转,即刻朝着夜莺遁逃的方向急速追去。

一高一低,两道身影在山林间极致飞驰,曲焦悬浮于高空云层之下,身形轻盈迅捷,尽力收敛自身所有气息,隐匿行踪,夜莺则穿梭在幽深昏暗的密林之中,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拼尽全力向前奔逃,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飞速掠过连绵群山。

此刻夜莺的状态已然糟糕到了极致,南宫羽的龙拳霸道绝伦,重创她内腑根基,破碎的脏器不断渗血,剧烈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神智与肉身,她身上的盔甲多处碎裂开裂,甲片脱落,衣衫破损不堪,身形微微佝偻,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细密的冷汗浸透了周身衣衫,黏在肌肤之上,寒意刺骨。

她全程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凭借着日积月累的深厚修为与坚韧意志,硬生生吊着最后一口灵力生机,不敢有片刻停歇,一心只想尽快赶回自己隐秘的藏身据点,取出珍藏灵药疗伤固本,调息稳脉。

高空之上的曲焦始终遥遥跟随,气息隐匿得极致完美,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与身形痕迹,而夜莺重伤之下气血紊乱,神识涣散,心神尽数用于压制伤势,维持遁逃速度,根本无暇细致探查身后动静,全然没有察觉,曲焦正悄无声息地尾随在自己身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局势分外紧迫,夜莺咬牙提速,不顾损耗的催动灵力提升速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然飞驰至西北方向的一座巍峨大山脚下。

此时的曲焦早已悄然降落地面,隐匿于山林阴影之中,周身气息与周遭草木融为一体,不露分毫破绽,如同潜伏的猎手,静默无声地紧紧跟随,目光牢牢锁死前方的身影。

持续的高速奔逃让体内伤势持续恶化,破碎内脏的出血之势愈发严重,浓重的虚脱感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酸软无力,神识阵阵恍惚,整个人已然濒临脱力昏厥的边缘,夜莺全程靠着根深蒂固的深厚灵力强行吊命,勉强维持着身形,每一步前行都耗费着巨大的心力。

抵达山脚下的隐秘区域后,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抬手精准扳动了巨石周遭三处隐蔽的机关枢纽,伴随着沉闷的机关滚动声,面前这块巨大的山石缓缓移动,一道隐蔽的暗门徐徐抬升,露出漆黑的入口。

她伤势过重,生机垂危,根本等不及暗门完全开启,趁着石门堪堪拉开一人高的缝隙,立刻弯腰躬身,强忍浑身剧痛与虚脱,身形一晃,迅捷闪身而入。

不等身后的暗门彻底闭合,夜莺踉跄着顺着石阶快步走入深处,抵达一间密闭的隐秘石室,刚一踏入密室,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几分,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她猛地俯身剧烈咳嗽起来,身形剧烈晃动,双腿发软险些直接栽倒在地,她连忙伸手死死撑住身旁冰冷的石桌,借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温热的鲜血顺着她脸上鸟嘴面具的尖端不断滴落,一滴滴砸在冰冷的石地面上,晕开点点刺目的血色,触目惊心。

夜莺急促喘息两声,强行压下喉间不断翻涌的腥甜,调动灵力,层层封锁体内出血的经脉,勉强暂缓了伤势恶化的速度,她稍作调息,正要转身去取柜台内的疗伤灵药,一道淡漠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幽暗石室的过道处骤然响起。

“师尊!你没事吧!”

曲焦不知何时已然悄然踏入石室,静静立在过道中央,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人完全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隐约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形伫立不动,带着一股莫名的压抑感,他缓缓上前两步,不疾不徐,恰好彻底堵死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路,断了夜莺所有退路。

夜莺心头骤然一沉,瞬间绷紧了心神,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所有慌乱与痛楚,手中的权杖重重拄在石地上,借着杖身的支撑强行挺直佝偻的身形,稳住摇摇欲坠的姿态,语气刻意维持着一贯的淡然威严。

“为师方才已服下疗伤圣药,此刻正需静心调息,快速吸纳药力修复伤势,你速速守在密室门外替我护法,方才那场大战动静极大,敌方众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四处追查踪迹,千万不可让人闯入打扰!”

她刻意避开了方才战场上的蹊跷,对暗藏的背叛只字不提,仿佛师徒二人依旧同心同德,毫无间隙。

哪怕内腑剧痛难忍,身躯濒临崩溃,她依旧强撑着师尊的威严,故作从容地缓步走到石床边沿,缓缓放缓语气,继续吩咐道:“为师此番伤势虽看似凶险,却并未伤及根本,只需静养便可痊愈。但此刻不宜动武,强行出手恐会损伤修为根基,你且速速在外护法即可。”

面对她刻意的掩饰与吩咐,曲焦身形伫立原地,分毫未动,脸上无悲无喜,没有半分应声离去的意思。

他心中通透,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方才南宫羽那一记龙拳力道何其霸道,震碎内腑,重创根基,寻常疗伤丹药根本无用,顶多只能暂时压制出血,吊着一口残喘之气,想要痊愈,唯有万年份的顶级至宝方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破损脏器,稳固修为,若是寻常丹药,只能慢慢调理月余,方能逐步恢复。

此刻的夜莺看似尚能站立言语,实则早已伤势深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根本没有再战之力,她如今唯一的底牌,便是绝境之下引爆自身灵力神魂,开启灵爆,与敌人同归于尽。

死寂的氛围在幽暗石室中不断蔓延,沉淀,曲焦始终沉默伫立,不言不语,不动不退。

夜莺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彻底坠入冰窖,她心思缜密,历经无数权谋算计,如何看不清眼前的局势?自己方才刻意的掩饰,故作的从容,在曲焦眼中不过是拙劣的伪装,自欺欺人的把戏,此刻想要凭借师尊身份,几句虚言糊弄过关,已然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极致的疲惫与绝望席卷全身,夜莺缓缓落座于冰冷的石床之上,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一身凌厉威严尽数褪去,语气染上浓重的虚弱与无力,坦然直面眼前的对峙局面。

“老身知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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