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柒拾叁·踌躇于红白的薄膜(上)(1/2)
【拉芙兰】
【路径依赖·信息11】
“如果一切相安无事——”
皮埃尔从空中坠落,在这一个过程中,他的右手在空中绘制出几个不同的符号,那些符号化作文字,然后流淌为更多的事物,最终,承载住了坠落的他。
皮埃尔,求知者协会成员,一位曾居住在布里墨克的求知者。
他的手中握着一支画笔,在落地的时候,他一个翻身,紧贴着墙壁,他不敢呼吸,或者说,他不能够呼吸,现在的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路灯上的肉烛还在发着光芒,换做是以往,他应该在家里睡觉,至少也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今天不行。
他穿过了一个平面,将自己从‘可见’转变为不可变,这是符号的力量,无数在这个时代被认定为‘定理’的公式共同编织出这些符号的构成,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已经确定的构成再一次书写出来。
“我的求知欲如我一样渺小,我的思想如天上繁星一样明亮。”
皮埃尔极快地念出了语言,构筑起新的符号,那些符号就像是一种结构,一种被无数人实践过,并且成功泛用的结构,他将这些结构通过那一种线条绘制出来,然后,这些结构就启动了。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皮埃尔不知道,如果要让他形容自己的遭遇,那简直可以用天降横祸来形容,是的,天降横祸,上一次有这种感受还是好久之前因为巴蒂斯特他们而被普罗斯佩追着打的时候,但要是更细致地分析一下,这一次可能要比之前那一次还要更加……危险。
可以用危险来描述吗?应该是可以,至少普罗斯佩那一次的时候他还能够想方法抵抗一下,或者交流一下,而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那些人’似乎是铁了心要将一切斩草除根,巴蒂斯特已经死了,前天死的,被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半,就连一个安葬的人都没有。
因为不敢。
那是从‘白帆’来的人。
他甚至没有办法判断那到底是不是白帆的人,那些人基本没有将自己的任何一部分的肢体展露出来,全部被包裹在衣物之下,至少,在他能够看见的部分,没有任何一个属于人的部分,就连那些人的脸都被包裹在面具下,或者面纱之下。
……他大概能够猜到那是什么。
作为一个求知者,对于整个拉芙兰都需要有所了解——这是他自认为的,当然,白帆肯定是无法了解的,但退而求次,中央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那么,在他所了解的信息之中,符合这些人的描述不多,而属于皮埃尔的猜测,有且只有一个。
——非自然防护治理与异端处理机关。
换个说法,奥涅尔佛的审判庭。
下一个问题就是,奥涅尔佛的审判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的……那种中央区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不符合常理,肯定的,这肯定不符合常理,那么,问题就在这里,为什么审判庭会出现在这里?
脚步声出现了。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那种脚步声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它们井然有序,每一次响起的间隔都是一致的,这是‘那些人’,那些人正在找他。
“……为什么啊。”他用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说着话,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他自认为是个虔诚的人,至少他没有做过亵渎的事情,为什么此时审判庭会寻找他们?
他是被寻找的人之一。
一切源于巴蒂斯特的死亡,在前天,巴蒂斯特死去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快速了起来,所有和巴蒂斯特有所关联的人都被找上了,当时的皮埃尔还在房间里面翻找着藏起来的酒,准备和巴蒂斯特再来上一次宿醉,然后房间门就被破坏掉了。
那是一次猛烈的撞击,猛烈到那木门没有撑过哪怕一秒钟就破碎了,然后一枚银质的‘勺子’就刺入到了巴蒂斯特的脑中,皮埃尔知道这东西,这是他们这些信仰‘星辰,求职与渺小’的人在死后析出的信仰被制作而成的工具。
从外形来看,这是一个勺子,通体银色,泛着白色的微光,它的作用也非常简单,正如一个勺子的作用是承载什么东西,而这一个没入到脑海之中的勺子,自然负责的是挖出‘记忆’。
【Ledodesages轻质赎罪卷】
但是这个工具并不能够自由地控制,它能够做的仅仅只是从一个人的脑海之中挖出记忆,挖到什么内容,挖出多少内容,这都不能够自己决定的,因此,在使用这个勺子的时候,其实就是不断重复着用勺子挖出的过程,直到挖出需要的内容,或者再无东西可以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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