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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柒拾叁·踌躇于红白的薄膜(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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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方法自然会对人的脑海造成极大的破坏,试想一下,记忆被猛然挖走一块,然后又被塞回到另一个位置——也有可能不塞回来,而人的性格、本能还有与之相关的一切都是过往的记忆培养出来的,这种方式将会直接导致一个人的混乱,最轻的副作用,也是和过去同一个人的‘分割’,缺乏了某些内容,导致行为和思想上的偏差……

因此这种工具被严格管控,能够制作‘轻质赎罪卷’的工坊也只有一个,轻质赎罪卷只会被提供给白旗帜里面最重要的那一批执行者或者中央区的管理机构,而现在,这些破门而入的人就这么将勺子扔了出来,这意味着接下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有打算让巴蒂斯特完好无损地离开。

巴蒂斯特到底干了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显然也成为了被波及的那一个人,毕竟那天他就和巴蒂斯特在一块,而巴蒂斯特的记忆之中肯定也会多次出现他的存在,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现在这帮人就已经在这么做了。

脚步声更近了,他能够感受到的,那些脚步声依旧在以一种稳定的速度前进,那些人还不知道他藏在哪里,而且,那些人也并不只是在寻找他,巴蒂斯特的记忆之中,在某一个时间段出现过的人,应该都是这所谓的审判庭的目标。

有点麻烦。

他需要‘语言’和‘文字’来使用那些东西,用画笔勾勒出来的符号和文字仅仅只是最开始的材料,如果没有接下来的步骤,那些文字就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用处……皮埃尔屏住呼吸,或者说,他本来就无法呼吸——在不可见的状态下,呼吸本身也是一种暴露。

脚步声停了。

不是逐渐远去的那种停止,而是在某一个瞬间,齐刷刷地,像是被同一把刀斩断那样,停了,没有下一次响起。

皮埃尔的后背紧贴着墙壁,那墙壁是湿冷的,有某种黏腻的液体正在缓缓淌下,昨天夜里下了雨,现在这里还很潮湿,在这个街区,夜晚的墙壁上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尤其是最近,最近这段时间,就没有一天安宁过。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思绪沉入那套名为定理的结构之中。

对于皮埃尔来说,所谓的求知者,从来不是那些坐在图书馆里翻书的老学究——至少在这个时代不是,在拉芙兰,知识是有重量的,是会沉淀的,是会结晶成某种可以被反复使用的东西的。

那些一代又一代人验证过的规律,一次又一次被证明有效的公式,它们在无数人的认知中反复叠加,最终变成了一种近乎真理的存在。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用出来。

文字嵌入到墙壁之中,他仔细聆听,依旧没有声音,依旧没有新的‘声音’,他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砖瓦,紧接着,他的手指没入到了砖瓦之中,连带着他的手臂,然后是他的身体,皮埃尔就这么安静地没入到了墙壁之中,如同没入水中的涟漪。

他从墙壁的另一侧出来——并不是相隔十几二十厘米的墙壁,是穿过了墙壁、墙壁后面的建筑物……在跨越了三四个街道之后,他从墙壁之中出现,落在巷子的地面上。

这已经是另一个街区了。

他轻微喘气,在墙壁的过程中他无法呼吸,那些密封性极好的砖瓦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给他呼吸用的孔洞,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可以呼吸。

“皮埃尔,求知者协会成员,布里墨克居民,最后一次登记住址是在五年前。”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平静的声音,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巴蒂斯特的朋友,三天前和他一起喝过酒,地点是他家,你们喝的是他从二十三号街上买来的酒,产自乌伦比尔对岸的葡萄庄园,那个庄园的特点是……酒液里有某种轻微的致幻成分,不过你们都没在意。”

皮埃尔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长袍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路灯的光芒边缘,姿态很放松,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皮埃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个人先开口了。

“不用担心。”那个人说,“我不是来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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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する紅白の膜で(踌躇于红白的薄膜)”

《果て前の花》oyr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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