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解语(1/2)
夜色悄悄,拂晓正在厨房吃着馒头,凌泉火急火燎地跑进门,吓得她馒头都未咽下去,呆呆地转头。
“凌泉?”拂晓含糊不清地说着。
“你在这儿啊,还有吃的吗?”
拂晓咽下嘴里的馒头,伸出手里剩的半个馒头:“就剩半个了。”
“厨房的人聋了不成,公子明明说让他们在厨房里多留些干粮的。”
“怎么了?”
“公子忙了一日,才回来,一日只喝水,什么都没吃,现在正胃疼呢。”
拂晓看着手里的半个馒头,不知所措。
凌泉上前翻箱倒柜,拂晓问道:“他怎么不吃饭?”
“武器部的武器做了一回又一回,回回出问题,公子问原因,一个个地装聋作哑,试图逃避责任。公子不想耽误时间,只能亲自去盯着,生生在那盯了一日。好不容易有空吃些东西,谁知那个洛清桥浑不是个东西,让厨房做的饭菜又油又辣,公子根本吃不了。”
“那他就不能出去吃点别的?”
“他倒是想,可只要他一走,那些武器不是报废就是做不出来。任谁都能看出来就是洛清桥在故意拖着他,这要放别人早就甩手不干了,可偏他那个脾气犟得像头驴,不达目的不罢休,别说出去吃饭,就是我买回去的,他都没吃一口,直到那批武器完工才放心回来。”
凌泉越说火气越大,翻东西也越来越粗暴,最后实在翻不出吃的,气得他将手里的茄子一把扔了出去:“一个个的阳奉阴违,都活够了!”
拂晓劝解道:“你小点声,别生气,天热,厨房不留饭菜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早就告诉他们要在厨房里留些吃的,一个个都当耳旁风。”
拂晓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凌泉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拂晓一顿:“那他为什么这么做?”
凌泉气笑:“你是真的反应迟钝还是傻呀!”
“我……”拂晓莫名其妙被他凶了一通,她哪知道为什么。
“我告诉你,我们公子不挑吃食,但他也不会只啃馒头。还有那些洋芋,红薯,这些粗食他长这么大就没吃过。”
拂晓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是看向他,眼神疑惑。
凌泉无语道:“你以为厨房就那么好心,天天给你备着馒头,菜团,白水蛋,还是你运气好到可以隔三岔五就遇上剩的清风饭?”
拂晓忽地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
“是他看你早出晚归,三餐不定,怕你饥肠辘辘时,没有饭食果腹,也怕洛家亏待了你,所以才让厨房给你备下吃的!你所认为的巧合都是他有意为之!
拂晓姑娘,我们公子是个冷心肠的人,但他为了你,做了许多热心肠的事!
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被他处置了,那个荣二更是被割了五官,拔了牙,做了人彘,扔进了猪圈,你就是个傻子也该想明白了吧?”
凌泉是被厨房的人气得头昏脑涨,一股脑,能说不能说的都说了,火气也都冲着拂晓发了出去。
拂晓听到这儿,一时震惊不已,堪堪放下手里的半个馒头,凌泉见她反应不大,气愤不已:“真是对牛弹琴。”
凌泉走到门口,拂晓忽然叫住他:“等等。”
凌泉不解地转身:“干什么?”
“我刚才看见柜子里有半袋面,我可以,给他做碗面。”
“等你做完,人早疼死了。”说完,凌泉转头就走。
拂晓见他走,犹豫半日,最终还是将剩下的馒头填进嘴里。接着,刷锅,引火,烧水,又将面粉从柜子里拿出来,幸好,先前凌泉翻箱倒柜的时候让她看见了这半袋子面。拂晓手脚麻利地做了碗面疙瘩,放了凌泉扔掉的茄子做配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热气腾腾的夜食装进食盒,拂晓躲着人来到洛清枫院门前,本以为凌泉会在这儿守着,自己只交给他就可以。可没想到,院门大开,却不见人影,拂晓一时进退维谷,踟蹰犹豫半晌后,终是踏进了门内。
在通往洛清枫门前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四周静谧的可怕,拂晓蹙眉疑惑却也没多停留,直到来到他门前,听到屋内的争吵声。
“我这是为了洛家着想!”拂晓忽听洛清枫怒吼一声,向前的步子顿时停住,而灯火映在窗上的影子,让她明白,正在屋里的是洛清枫与他的父亲。
一个转身,只听一记响亮的耳光,接着便是茶盏破碎的声音。
“你这是贪功冒进!!”
“爹!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你在银楼宴请,堂而皇之地拿着银子贿赂京都官员,如此愚蠢,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没有!”
“你要是没做,洛清桥是怎么知道的?武器制造的文牒又是怎么下来的!他的人告状都告到我面前了,你还敢狡辩!!”
“混蛋!”
“你骂谁?”
“我骂他!他这是恶意栽赃,信口雌黄!爹,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信我一句吗?”
“事实胜于雄辩!我告诉你,无锋的事,清芷的忙,我们不仅要做,要帮,更要做好!但你不能因为急着崭露头角,便急功近利,把洛家给我赔进去!
洛清枫,掌事的位子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坐,你现在既然坐了,就给我坐稳,别再让我听见这些闲言碎语,你好自为之!”
拂晓见人影要出门,忙藏起来。
洛哲岩说完,便带着怒气打算开门离开,只是刚出门便听洛清枫说道:“爹,洛清芷说得对!你根本不配做我们的爹!”
洛哲岩转头,冷声低语:“你说什么?”
“爹,做你的儿子,真的是太可悲了!”
洛哲岩走近他:“你再说一遍。”
洛清枫倔强地看着他,而后后退一步说道:“我是洛家掌事,洛家,我说了算!”随着话音,一记响亮的耳光再次落下,洛清枫眼眶通红地回过头,一言不发。
洛哲岩怒极攻心,他生气洛清枫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更生气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句他不敢听的话。
“废物!”洛哲岩没再多说,只扔下两个字,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见他走远,拂晓才敢悄悄出来,两相打量,犹豫不决,走与不走都成了问题。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屋内传来剧烈的摔砸声,原本犹豫的脚步在此间变得坚决。
拂晓毫不犹豫地冲进屋内,眼前,茶盏瓷器碎了满地,桌椅板凳乱七八糟,洛清枫满手是血地坐在地上,双目猩红,喘着粗气,听她进门,也未抬头,直喊了声:“滚!”
拂晓愣在原地,只是一瞬,她便立即放下食盒,拿起地上的帕子,跪在他面前,用帕子捂住他手上的伤口。
洛清枫本以为进门的会是凌泉或者是其他侍卫,一时气急,也没多想,直吼了一声。但一声过后,瞬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让他一时愣住。
“凌泉没回来吗?”拂晓一边包扎,一边眉头紧锁地问道。
“怎么是你?”洛清枫此刻满脸的疑惑,又看拂晓不断忙碌,一个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谁让你来的!出去!”
“凌泉说你胃疼,厨房没有饭菜,我做了点,给你送来。”
“我不需要,走,走!”此时洛清枫站起身,眼角的残泪和那倔强无情的眼神格格不入,甚至在他的脸上十分突兀。
拂晓欲言又止,洛清枫气馁地回身便走,拂晓忙说道:“你在流血。”
“死不了,离开这儿,赶紧走!”
此时凌泉也冲了进来,满目狼藉的室内,不说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一场十分不愉快的谈话。
“公子。”
“都滚!”洛清枫在内室喊道。
两人犹豫着,凌泉知道他此时的狼狈不愿现于人前,只好拉着拂晓离开。
“走吧。”
“可是他……”
凌泉摇了摇头,留下满地的狼藉,拉着拂晓离开。
走到院中,拂晓忽然停下脚步,回头一望,便说道:“温水,煮过的盐水,纱布和止血药。”
凌泉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拂晓眼神看向他:“我说,我要温水,煮过的盐水,纱布和止血药。”
凌泉明白过来,只说道:“没用的,他不会让你碰,别白费心思了。”
“做你的事,少管我,给你一刻钟,把东西准备齐全送来,走的时候把门关上。”说着转身便往屋里走去。
拂晓步履不停地来到内室,此时洛清枫的手还在滴着血,而他了无生气地坐在床榻上,扶额,闭目,手指颤抖。
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停下,洛清枫未曾睁眼,只低声说了句:“让你走,听不见吗?”
拂晓走上前,拿出自己的手帕,将他的手掌紧紧包扎:“我会走,但不是现在。”
洛清枫无奈地抽出手掌:“我不用你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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