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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解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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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跪在脚榻前,温声说道:“我的事,你没有袖手旁观,你的事,我也不会置之不理。”

“我说了,死不了。”

“死不了,但会疼,还会溃烂,流脓,反复磋磨。”

洛清枫微微抬眸看着她,拂晓认真地说道:“就听我这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管。”

拂晓说得认真,洛清枫盯着她,忽然笑了出来:“下一次?是看我挨打没看够?”

拂晓急忙解释道:“没有,我听见声音就躲起来了,什么都没看见。”

洛清枫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满是鲜血的掌心开始凝血,拂晓见状,试探着伸出手:“我帮你包扎。”

此时的洛清枫只看着她,不但没有将手伸出去,反而用力握紧,直到伤口再次崩裂流血才将手伸给她。

“不是要帮我包扎吗?”洛清枫见拂晓惊住,低声提醒道。

“哦,好。”拂晓闻言急忙拿起手帕,包扎的手却不知为何开始颤抖。

洛清枫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冷漠不曾挪动,甚至随着她的动作,眼神越来越冷,眉头也开始拧成团,就在她即将要将最后一个结系好时,洛清枫反握住她的手,将人往前一带,两人瞬间面容相对,只在咫尺间。

拂晓一时不防,被吓得不轻,面带惊恐,洛清枫见状,心中冷嘲着自己,却低声问道:“害怕了?”

“没,没有。”拂晓小声地回答。

“看清楚,这就是我。”

“什么?”

“这就是我,一个怪物,离我远点。”洛清枫松开她,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用不着,也不需要。最后提醒你一句,不要离一个男人太近,即使他曾经救过你。保持距离,保护自己,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

洛清枫垂下手,起身,望了她一眼:“别再来这儿,只当我们不认识。”说罢,抬脚就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他不想和她共处一室。

洛清枫快步走着,来至门前,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等等。”

拂晓追出来,见他停住,急忙平复呼吸,说道:“你不需要把我当朋友甚至可以无视我的存在,而我,我的救命恩人在流血,我只是帮他止血而已。”

“我不是你的恩人,你不欠我的,所以,你的好心,大可不必。”

“洛清枫!”拂晓见他走,连忙开口:“不是所有人的接近都带着目的,你为何不能学着接纳来自陌生人的好意?”

洛清枫冷笑一声便走,拂晓鼓起勇气拦在他面前:“你和阿芷一样,都是胆小鬼。但她比你强在敢于面对,你却只会逃避,堂堂七尺男儿还不如一个女子。”

洛清枫不耐烦地抬手握拳,推开她,拂晓不放弃地继续拦着他:“你不就是生气你爹不听你的解释,固执己见,甚至动手打你。但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生气?你的所作所为,他肯定不是第一天知道,但他从来没有说过半个字。我想,他不是怕闲言碎语,他是怕你急于求成,误入歧途,悔之晚矣。

他说掌事的位子不好坐,可你既然坐了就要坐稳,还让你好自为之。这句话,你只知他对你的奚落,却未曾想过弦外之音。”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的事,我不懂。但我想,你的父亲,他是在提醒你,成大事者,切忌心慈手软。他说,阿芷的事要做,也要做好,那就证明他对你现在所有的决策都是认可的,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说。可又因为有闲言碎语传出来,他就不能置之不理。”

洛清枫看着她眉头紧蹙,拂晓见他有所触动,稳定心神,说道:“遇事要沉着冷静,别被热血冲昏了头脑。他是你爹,一个巴掌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个惹是生非的人。”

洛清枫经她一说,忽然顿悟,此时凌泉也急急忙忙地进门,手里端着水盆,药盒。

“公子。”

拂晓听到他的声音,闪到一边,凌泉走上前:“公子,我刚才碰见庞管事,他说……”见拂晓在一旁,凌泉欲言又止。

洛清枫只道:“说!”

“庞管事让我悄悄告诉您一声,老爷让他明日去请洛哲航和洛三叔来家里,要是公子方便的话,可以过去听听。”

“为了洛清桥?”

“他没说,但我想应该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老爷请洛三叔是为了什么。”

洛清枫思忖片刻:“武器部只负责制作火药类武器,其他刀枪剑戟等均由武器坊负责,老头子要请洛三叔,难不成是为了……”

“如果两部合二为一,那既能节省人员开支也能更好地统筹规划,公子也不必如此辛苦。老爷若真是这么想的,那他定是体恤公子近来辛苦,想要助您一臂之力,这是实打实地心疼您呢。”

洛清枫听此沉默不语,下意识用力时,鲜血溢出。

“那个……”拂晓小心翼翼地打断:“要不边处理伤口边说?”

凌泉听她说,这才想起来正事:“对对对,公子,咱们先处理伤口吧。”

洛清枫神色缓和,拂晓打量着他的神情,大着胆子上前,拉起衣袖:“就我们三个,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是吗?”洛清枫看了凌泉一眼:“他不是说了,他碰见庞管事了吗?”

凌泉急忙解释:“但我说这些是我自己用来磨血泡的,没告诉他是给公子的。”

拂晓温柔地哄着他:“就听我们这一次,就一次,行吗?”

洛清枫看着她期待的神情,犹豫片刻,转头回去。

拂晓见状忙跟上,还不忘拉上凌泉一起。

屋里,凌泉收拾着地上的残瓷碎盏,拂晓用纱布沾着熟盐水,为他清理伤口,动作轻柔仔细,不断替他呼着。

洛清枫就这么看着她,眼神不再冷漠,变得温柔至极。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拂晓将伤口处理干净,在将金疮药敷上之前,温柔地提醒。

洛清枫罕见地回应:“嗯。”

两人闻言双双抬头,洛清枫被他们看得愣住:“看我干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拂晓道:“没什么。”

凌泉也说道:“公子,我去把这些碎瓷片扔了。”

“去吧。”

凌泉听到他答应,小跑着离开,他可不在这碍事。

拂晓小心翼翼的为他包扎,静默的房间内,此时不合时宜的传出咕噜的饥饿声。

洛清枫脸色一变,尴尬得不能自已,拂晓却并未多言,只一心做着自己手上的事。直到她将伤口包好,抬头时,就见洛清枫好像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你怎么了?脸色有点难看。”

洛清枫逞强道:“没事。”

拂晓忽然想起凌泉的话,忙问道:“你是不是胃疼?”

洛清枫不语,只是一味忍着,拂晓环顾四周,见自己的食盒正搁在窗边的桌上,忙拿了回来。

“凌泉说你一天什么都没吃,本就胃疼,刚才又生了气,现在肯定难受。这有面疙瘩,虽有些坨了,但总比没有的强。”拂晓说着,便将面疙瘩盛了一碗,幸好还温热着,洛清枫可以吃些垫垫。

汤匙递到嘴边,洛清枫不好意思地后仰,拂晓嫌弃道:“别躲了,你两只手都伤了,自己吃不了,凌泉又不在,我不喂你,你难不成要饿着。”

“你放下,我可以。”

拂晓见他倔强,无奈将碗推到他面前。

洛清枫伸手去拿汤匙,结果手掌根本弯曲不了,索性抱起碗想要喝一口,结果又因为面疙瘩坨了,根本喝不到。

拂晓被他笨拙的动作逗笑,洛清枫尴尬至极,脸红着不说话。

拂晓再次拿起:“来吧,张嘴。”

洛清枫无奈张嘴,拂晓一勺一勺的喂着,他一勺勺地吃着,边吃还不忘嘴硬:“其实,你放点水,我也能自己喝。”

“刚才不是都让你砸了吗?哪还有水。”拂晓仿佛已经忘了他方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只觉得他现在是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洛清枫一听这话,赌气地扭头,不肯再吃。

拂晓无奈地妥协:“行行行,我错了,我不该胡说,那我去给你倒点茶水搅一搅?”

洛清枫不说话。

“行,你等着,我去给你倒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低沉的一声:“回来。”拂晓继而回过身,洛清枫接着说道:“你喂我。”

拂晓漾出无可奈何的笑意,回来坐下,继续喂着他。

“味道怎么样?”

“一般,能吃。”

“你这个人!我辛苦做了半天,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你想听什么?”

“说好吃。”

“哦,好吃。”

鸟啼蝉鸣间,风还是风,可又好似不是从前的风,云还是云,风托着云,行走了八千里,八千里后,你还是你,我不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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