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我非良善(重生) > 第162章

第162章(2/2)

目录

忠国公手抚白髯,笑道:“不愧是今科状元,老夫六十有三,明年怕是要抱重孙儿了。”

他话一出口,容歌手中的朱笔,直接跑到了忠国公的嘴里。

丢失御笔的容歌擡起头,一脸歉意地道:“忠国公不会介意吧,朕手滑。”

忠国公吞了一口朱砂,忍着不做失仪之态,将笔吐出,拿在手上,向容歌笑:“老臣不敢。”

他心情好,区区一口朱砂算什么。只要他孙儿不入后宫,做容歌的皇后,女帝就算打他板子,他也乐呵呵地接受。

苏缘低垂的眼眸,看向她手掌,疑惑问:“陛下因何出汗,导致手滑”

容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道:“朕乃天子,因何缘故,可需对你坦诚”

他一个小小的七品行走,自然不敢管天子。

可架不住人都有好奇之心。

他一脸疑惑,反问:“臣,不可好奇”

容歌转过头,去看上书房门口站着的念德,对他招手:“来,把苏行走拖出去,先打八十大板。”

念德低着头来前,对苏缘做了个请的手势:“苏行走,得罪了。”

苏缘低垂着眸,唇角噙笑道:“无碍,这是小臣应得的。”

容歌拿起另一只朱笔,开始批阅奏折,连头都没擡:“留一口气。十日后,独眼龙带新兵回京,朕御驾亲征,还需他辅佐忠国公。”

南昌仁与良居正前往楚阜两国下战帖,才返朝。

用南昌仁自己的话说,他送请帖之时,代表大懿,尽显大国风范,绝对没给她丢脸。

这话容歌本想信的,为此还提拔他成了三品。

可苏缘告诉她,南昌仁去阜国下战帖,被阜国天子下令打断了一条腿。在路上养好了伤,才回大懿。

彼时,容歌很是好奇,这苏缘是否真有无所不知的能力。便问南昌仁因何被阜国天子打断了腿。

要知,纵然是她,也没杀两国的使臣。阜国天子哪里的熊心豹子胆,敢动她的人。

苏缘有双极暗的眸,噙笑道:“南大人敬重陛下,恨不能一举一动肖像陛下。便在太和殿,指着阜国天子破口大骂。”

容歌心底那点怒火,平了,感慨道:“阜国天子好脾气,朕打入阜国后,一定抓他来京,让南昌仁好生与他道歉,再杀他。”

苏缘成为行走后,她对五国动向无所不知。

她被迫信了,苏缘是个通天彻地之能的人才。留他一口气,没让念德直接打死他,容歌是对他起了爱才之心的。

念德请苏缘到上书房外受刑,八十大板,打到了天黑。

容歌起了身,走出上书房。苏缘一身血衣,长身立在门前。苍白的脸,迸溅不少血迹,对她惨然一笑。

容歌倒把他忘了,心底却着实有些奇怪,足足八十大板,他竟还能站立。

容歌不过心念微转,他惨然一笑,向后倒去。

容歌身影一个腾挪,及时将他抱住,蹙眉对念德道:“宣御医。”

龙宫灯火昏红。

太医院的人,悉数来此,血水一盆一盆地向外端。

偌大的龙宫大殿,布满了血腥之气。

苏缘伤得极重,御医言辞凿凿回禀她:苏缘仅剩一口气,只有躺在她龙榻,沾染上她龙气才可护住性命。

倘若她不愿,苏缘未必不会因被她打死,心怀怨气,化成厉鬼来寻她。

容歌负手站在龙榻前,看着跪了一地御医,亲切地询问过他们家中都有多少口后,才让御林军将他们丢出去。

苏缘伤得极重,御医走时,嘱咐她,让她守着苏缘,以防他心怀怨气而死,化成厉鬼。

容歌身为天子,自然不信。可还是守在榻前,守了他一夜。

苏缘一觉醒来时,容歌仍在看着他。

他虚弱地坐起身,面上不见惶恐之态,只是道:“陛下,臣逾越了。”

容歌掏出自己巾帕,递给他,道:“苏爱卿,可愿随朕出征”

他微一侧耳,噙笑道:“臣愿意。”

容歌见他不接帕,只得站起身,沾上清水,为他擦拭面上早已干涸的血污。

他微垂着眸,长睫轻颤了一下。

容歌为他擦干净面,将巾帕丢下,站起身:“苏爱卿,这几日先住朕这里,朕去后宫住。”

要打仗了,连一岁小太子的也知。

容霓才从书院回来,抱着齐念篱,在御花园赏景,见容歌孤身前来,颇感诧异。

容歌顾自坐她身侧,看齐念篱。

小太子有些畏怕她,躲在容霓怀里,怯怯喊她:“母皇。”

容歌将视线移开,将头靠在容霓肩膀,有些出神地问:“阿姐心底可还有顾成瑞”

前世的顾成瑞那样绝情杀了她,她想知道,容霓如何看待顾成瑞。

容霓从未见过她这般女儿家的模样,鼻头一酸,将齐念篱交给了宫人,轻搂住她肩:“歌妹,情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前世的她,死在顾成瑞之手,若说恨,自然是恨的。

可她忘不了顾成瑞。

她可以报复他,却无法忘记他。

她可以悔悟,却无法将他自心头彻底抹去。这就是情,它从不讲任何道理。

容霓低眸看着她,柔声道:“歌妹,应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那人一个机会。”

她是外人,可局外人,总比局内人看得清楚。他若生死不肯放手,她何不放下芥蒂,试着接受他。

她瞧他实在是苦。

一世之苦尚且难熬,更何况是三生三世。

她是她的妹妹,她心底向着她,可难免心疼那人。他或许做错了什么,可两世了,这些债,他早已偿还了。

容歌擡起头,看着容霓:“阿姐,我心底只有卫东篱。”

她心累了,可也放不下他。

他若娶亲,她会杀了齐芙,杀了卫东篱。她从不是个良善之人,若她得不到,也绝不会让另一人得到他。

容霓抚摸着她小脸,温柔地笑:“歌妹,你猜他为何要与你一起死”

若非爱到骨子里去,总也不能让她动心。若非走到绝路,再无转圜之机,他何至于与她一起死。

她不知他们的过去,多少也能猜到些。

要她看,卫东篱并无什么好的,那人才是对她掏心掏肺,用三世的性命待她好。

容歌迷离的狐眸,定定地瞧着容霓的眸,孩子气地道:“你不知道,他三辈子都是个疯子。”

容霓忙将她推开,也不摸她面了,端坐起身,一脸正色地道:“歌妹,这话,我只当没听见。”

她可没胆子诋毁五国天师危长瀛。

她还有个儿子,她还没将她儿抚养成人。还没寻到顾成瑞,与他算一算账。若因听到这话死了,着实憋屈。

苏缘被念德搀扶着,来后宫御花园寻她,仍穿着那一身血衣,侧耳倾听着远处的动静,噙笑唤:“陛下。”

容霓挺直了身子,站起身,也不向容歌打招呼,抱起宫人怀中的齐念篱,迈步就走。

这里她不适合待。

两人之间的事,她可不敢掺合。

念德见容歌坐着不动,扬声喊:“陛下,苏行走不放心您,奴才只好带他来寻您。”

容歌只当没听见,站起身,跟在容霓身后,小声道:“朕要与你一起睡。”

容霓抱着齐念篱,身子一僵,停了步,白着脸,一脸不安地道:“陛下,本宫是前朝皇后,您是今朝天子,共寝很是不合适。传扬到外面,有损您颜面。”

容歌直接将齐念篱自她怀里夺走,冷笑道:“你是朕亲阿姐,朕与你同眠,说到哪里都合适。”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