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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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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忠国公府端坐在正殿太师椅上,神态威严地看两人。

他是老了,可陪圣祖帝守天下的四朝老臣,自有一身不动如山的气势。

他自一旁桌案,端起茶盏。慢慢地拿盏盖撇着茶沫,慢悠悠地问:“并肩王,并肩王妃,是来参加本国公孙儿大喜的”

顾明月迈前一步,擡起下颌:“你孙儿忠国公,本王妃怎记得帝师,是陛下的皇后娘娘。”

她说到此,面上已然满是怒容,斥道:“陛下要他做皇后,你胆敢违背陛下之意。擅自为皇后娘娘做主让他娶亲,该当死罪!”

正殿一侧。

一身红衣的卫东篱,面上没有丝毫喜气,沉声喝道:“并肩王妃!”

顾明月眉目带怒,猛地回头看他,手指他,气愤难平地吼:“卫东篱!你明明知道容容是为你来的京师。她那样喜欢你,甚至打算让你做皇后,你……”

他平静地打断她:“公主,卫东篱身为男儿,心有江山社稷,绝不会入宫为后。”

顾明月一把甩开容璟,向他迈步走进,质问道:“卫东篱,当日顾成邺为你赐婚。你跪在上书房门前,可是言过你绝不会娶任何人!”

他平静地看着她:“公主,今非昔比。”

顾明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继而恍然大悟地大笑。看着一身红衣的他,满眼讽刺:“卫东篱,我真不知容容爱你什么。”

他这样懦弱,这样不配容容炙烈的情意。

齐芙孤身坐在新房内。

鸳鸯戏水的红盖头下,是一张纵然精心装扮过,仍旧遮掩不住憔悴的面容。

她孤伶伶地坐在昏暗的喜房内。

曾经受尽万般恩宠的公主,一朝沦为亡国奴。彼时的骄纵,已然随着亲人的身亡,郁结在眉眼,成了恹恹死气。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活下来。

又为何这样活着。

她的父兄亲人为大懿之军所灭,她的臣民成了大懿臣民,她大觅之土成了大懿之土。

她的前半生活得恣意极了,故而,就连亡国灭种,也觉是场噩梦。

可噩梦太过真实了。

她不是懦弱之人,也试过殉国,却又一次次地被卫东篱救下。

她曾在三年前来大懿时,提剑险些杀了卫东篱。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小御史,她乃五国第一强国大觅的公主,要杀他,他只能任由她杀。

仅是三年,时过境迁,她成了亡国奴。

他,成了天子之师。

现在,她要嫁他了。

她也曾认真端详过,那一次次救下她的他国御史。他生得清冷矜贵,一身寒凉清贵,美好得不似真人。

那是个不喜笑的人,严肃起来异常慑人。

她不知自己如何来到的大懿,如何到了忠国公府。睁开眼时,看到的,便是神态摄人的卫东篱。

他告诉,他要娶她。

她觉好笑,讽刺,可她早已不是一国公主,他要娶,她只得嫁。

她在新房坐了许久,四周静悄悄地,心头只觉压抑沉闷地厉害。

她站起身,掀开红盖头。

新房的门虚掩着,她向门外的天光走去。

天际沉积的乌云,蕴结了几日,在这一日,终于落了雨。

十里的红妆,被雨水浇透。

躲雨的行人,匆匆践踏过红绸。灼眼的红,留下了一个个泥脚印。

许久,一双织金绣龙的龙靴,踩在红绸之上。

雨声噼里啪啦,打在衮服之上。

那双龙靴站在府门许久,许久,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顾明月见新娘孤身而来,面上并无红盖头,一眼认出,那是觅国公主齐芙。拉着容璟,在正殿闹了起来。

那姑娘,已做人妇,仍是姑娘家的心性。除父皇身死,险些做了和亲公主,并未受过挫折。

她无法理解,成了亡国奴的齐芙,也曾是大国公主。为何明知嫁卫东篱容歌会杀她,还是要嫁卫东篱。

要知,当日太和殿上,容歌几乎险些杀了她。

她又怎敢,嫁容歌的心上人……

齐芙站在卫东篱身侧,曾经跋扈骄纵的公主,眉眼间带着恹恹死气。看着吵嚷不休,眉目满是骄纵的顾明月。

曾经,她与她并无什么不同。

可她没有她这样的幸运,她的大觅,没有五国天师危长瀛,更不会出一个敢为天下先的容歌。

这世上的女儿家,纵是父母再宠,又能有几个握兵权在手。于这乱世,男儿尚且身不由己,更何况女儿家了。

她已是足够幸运,麒麟军纪律严明,她并未遭受过青史中,亡国公主要经历的不堪。

人若无能力改变现状。

只有学着顺从,学会认命。

她问顾明月:“长公主,齐芙嫁帝师又有什么不好呢”

卫东篱是天子之师,青年才俊,满腹经纶。纵她仍是公主,要嫁这样的人,也需费些心思。

更何况,他还几次三番救过她的命。

顾明月没想到,齐芙竟当真要嫁卫东篱,这便要上前打她。

容璟拦住要打齐芙的顾明月,拔出腰间配剑,指向齐芙,冷声道:“觅国公主,你嫁谁都可,唯独不能嫁给卫东篱!”

卫东篱是容歌的人。

他是不喜容歌,可那是他的亲妹妹,为人兄长,怎可不为妹妹出头。哪怕他的那个妹妹,是强大的天子。

在他心底,两人的君臣之别是排在亲情之后的。他仅有那么一个亲妹妹,他可讨厌她,不喜她,可容不了她受委屈!

忠国公再无法坐视不理,站起了身:“容璟,你给我把剑放下!”

正殿外,上百家丁手持长矛涌了进来,来到忠国公与卫东篱身前,将他们挡在身后。

手中长矛举起,对准容璟与顾明月。

怒叱:“并肩王,放下剑!”

礼部两个郎中早在顾明月出现后,便躲到了角落。

这位长公主的脾气,仅在陛下之下。他们不敢惹她,她表哥可是五国天师危长瀛。

容璟与家丁对峙着。

忠国公将两个躲起来的礼部郎中揪了出来,冷着脸道:“叫礼!”

四朝老臣的威慑还是极大的。

礼部两个郎中,被忠国公所震,只得来到新浪新娘面前,被迫唱吟:“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披红挂彩的正殿,满是刺目的红。

容歌一身红底衮服,手持清鸿剑,慢慢地自雨幕走到正殿门前,看向那满目刺红的正殿。

容璟与顾明月,仍在与手持长矛的家丁对峙着。

一侧。

身着红袍的卫东篱,与没带红盖头的齐芙,手持同心结,正在向长身而立的忠国公躬身而拜。

礼部两个郎中,正要唱吟二拜。

看到雨幕之中的人,面色一白,沉默撩袍下跪,俯身在地,瑟瑟发抖。

同着红衣的两人,手持同心结,同时回首。

雨幕中,女帝一身红底衮服,头戴冕冠。一张未施粉黛的鹅蛋脸,没有丝毫血色,黑得出奇的狐眸,那样悲伤看着他们。

卫东篱静静地看着她眸底的悲伤,眸底升起与她相同的悲恸。

他的爱而不敢近,是她的爱而不得。

他与她有两世情缘,丝丝缕缕万种情,为天不容,被迫斩断。

容歌凝入他悲恸的黑眸,问:“先生,可愿嫁我”

她重生而来,为得便是逆天。

他挣脱不出的天意,她可。

只要他愿,她可屠天。

卫东篱看向她身后那人。

一双褪去光华的黑眸,无悲无喜,神态悲悯,唇角噙笑,看向他。

他垂下目:“容儿,当知,为师,从来不愿嫁你。”

容歌看着他,擡起手,扼住身后苏缘的脖颈,再问:“先生,若容儿说,容儿可以杀了他。他再成不了你我的阻碍,你可愿,向容儿迈进一步”

他缓缓擡起眸,黑得清透的眸,满是悲恸,如噙血泪,看着她,哑声道:“不,愿。”

容歌知,自己不该来。

她不是没想过杀了齐芙,可纵然没有齐芙,也会有另一人。

她可为他屠天,他若自始至终从不愿向她迈进一步,从不愿与她并肩。她纵然屠了天,他仍是那个懦弱的卫东篱。

容歌松开了扼住苏缘脖颈的手掌。

她举起手中的清鸿剑,自冕冠之下,抽出一缕青丝,反手割断。

青丝为情思。

她为大懿女帝,当断情思,她早就当学阿娘断情。却为他,宁可还危长瀛一身血肉,也要留情。

雨水并不大,却将她一身衣衫尽数浇透。

她修长莹白的手掌,横亘着自己的两世情。将手掌擡起,隔着如帘的雨幕,悲伤地看卫东篱:“先生,你我两世情,一如此发。”

她将手掌翻转。

那缕青丝轻飘飘地落下,被重重地雨水砸在红绸之上。

卫东篱身影一颤,如噙血泪的眸,那样悲恸至极地看她。

立于雨中的苏缘,自她手里夺过清鸿剑,打落她冕冠。拢起她所有情思,狠狠地割断。

那黑而厚重的青丝,重重地砸在地上,被一只暗紫的靴狠狠地踩在脚下。

一双失去光华的黑眸,看向容歌,缓慢地道:“臣贺陛下断情。”

卫东篱脚下一个踉跄,及时被忠国公用单手支撑住,他看向雨幕里的两人,冷声喊:“拜堂!”

苏缘牵起她颤抖的手,纵有满心的戾气,唇角仍旧噙笑。

容歌甩开他掌,看向与家丁对峙的顾明月与容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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